金氏\"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死死地拽住村長的衣袖,哀求道:
“村長!求求你,看在之前你和大富的情分上,給我們一條活路吧!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抵上他們之前交給我們的錢了……”
就在這時,一個族人從王大富的房屋內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懷中放著東西,來到村長的身邊。
拽了拽他的衣袖,湊到耳邊低語了幾句。
等他說完,村長的目光在他懷中那顯眼鼓出來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才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點頭。
那族人會意,立刻抱著東西後退了幾步,讓出空間。
村長這纔不耐煩地瞥向還跪在地上哭鬧的金氏,臉上儘是嫌惡,猛地一把甩開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
“弟妹,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是族長的決定!”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向後撤,生怕再被金氏纏上。
剛才二人交流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王大富眼中。
他看著那個剛從自己家裏跑出來的族人,又看了看村長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心頭猛地一沉。
感覺到不妙,當即焦急地詢問道:
“村長,剛才他跟你說了什麼,他懷裏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從我家裏拿走的?”
村長站在,有些複雜的看了王大富一眼,心想這事王大富早晚都會知道,便冷冷地說道:
“沒什麼好瞞你的,他懷裏的是你家的地契。
你們馬上就要離開莊子了,留著地契也沒什麼用,就當作抵還族裏的債務吧!”
金氏聽聞此言,原本癱軟在地的她像被電擊一般,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什麼?”
她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們……搶了我家東西還不夠,還要搶走地契?”
王大富一聽,更是怒不可遏——地上的那些東西早就夠抵債了,現在竟連至關重要的地契也要奪走。
想到一家老小往後的活路就要被斷絕,他再也忍不住,發了瘋般猛地向前衝去,伸手就要搶奪那些田契。
“把地契還給我!”
金氏見狀,也紅了眼,二話不說就跟著撲了上去想要幫忙。
村長見狀,立刻對著那名族人交代道:
“去,把東西趕緊交給族長!”
那人點點頭,連看都沒再看王大富二人一眼,轉身拔腿就跑。
王大富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去,卻被村長叫來的幾個身強力壯的族人直接攔住。
他們一家三人,就這麼被困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越跑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中。
就在眾人交談的這短短功夫裡,院子中央原本堆積如山的東西已經被搶掠一空,隻剩下一些破舊不堪的雜物稀稀落落地散落在滿地。
半晌過後,王大富轉頭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金氏則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緊緊摟著兒子王耀龍,母子倆放聲嚎哭,一邊捶打著地麵,一邊哭天搶地。
而那些搶到東西的村民們,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相繼離開,興高采烈地比較著各自搶到的“戰利品”,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色。
任憑金氏如何撒潑打滾,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回頭多看他們一眼。
村長見村民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才往前走了兩步,麵無表情地說道:
“大富,明日此時,我會再來,你要是還沒有離開,那也不能怪我了。”
說完,村長又對著蘇家派來的幾名護衛簡單說了幾句,便帶著族人轉身離開了,隻留下王大富一家坐在這滿是狼藉的院子裏。
不知過了多久,謝三娘被金氏那沒完沒了的哭嚎吵得心煩,走上前提醒道:
“老太爺,老夫人,趕緊收拾收拾吧!”
金氏猛地抬起頭,一雙哭腫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
“謝三娘,你少在這兒看笑話!我們哪兒也不去!誰也別想趕我們離開,”
說完,拉起兒子,站起身,扭頭就往屋裏走。
王大富也垂著頭跟了上去,忽然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看了謝三娘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邁步走進了家裏。
“哢嚓”一聲,大門被從裏麵死死閂上。
謝三娘對著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
“沖我撒什麼氣,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轉念一想,低聲嘟囔了一句:
“得,看這架勢,今晚又省得開火了。”
說完,慢悠悠地轉身朝廚房走去——那一家子可以賭氣不收拾,但她得把自己那點傢夥事兒歸置好。
看這情形,王家莊是鐵了心要趕人,他們這些婆子僕從,也得跟著挪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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