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哪還顧得上跟王大富掰扯名目,滿心隻想著可千萬別讓好東西被別人搶了去。
隻見他們如餓虎撲食一般,瘋了似的沖向牛車。
一到牛車旁,便手腳並用,迫不及待地在上麵翻找起來。
其中一個人撅著屁股,整個上半身都埋進了包裹堆裡,雙手像搗鼓似的在裏麵亂刨。
他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嘴裏不停念念有詞:“一定要挑個最值錢的……”
另一個更是誇張,直接半個身子都紮進了牛車上的貨物堆裡,兩隻手快速翻動著,心裏暗暗著急:千萬不能讓這傢夥搶了先!
王大富實在看不下去,別過臉去,緊緊咬著牙關。
沒辦法,現在還得依靠這幾人幫忙鎮場子,誰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暗處還藏著多少心懷不軌的人,就像豺狼一般伺機而動。
兩人一門心思都在牛車上翻找,沒過多久,牛車上原本擺放整齊的貨物就被他們全都扒拉了出來,散落在車廂各處。
終於,兩人各自找到了自認為還不錯的物件。
可惜啊,最好的東西早就被蘇家的兩名護衛給拿走了,他們也隻能從剩下的這些物件裡挑選一樣。
兩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隻能極不情願地直起身子。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的王家族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王大富身上。
一下子提高音量,再次著重強調道:
“王大富!我們可得把話說明白了。
今兒個拿的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報酬!
就這一件,車上其他東西我連碰都沒碰,跟抵債那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可別想著日後耍賴不認賬!”
另一個王家族人見狀,趕忙湊到旁邊幫腔。
“就是,我們幫你把那些地痞無賴都給打發走了,這報酬就應該和蘇家護衛拿的一樣!話我們可都明明白白地放在這兒了。
以後你可千萬別拿這件事出來胡攪蠻纏。”
此刻東西已經順利到手,似乎也沒什麼可擔憂的了,可這二人像是突然來了勁,又一次和王大富掰扯起這件事來。
王大富臉上強扯出一絲笑容,連連應道。
“是是是,兩位放心,我王大富一向都是個講究人,肯定不會含糊,這就是報酬,妥妥的報酬。”
雖然嘴上說得十分爽快,但王大富心裏卻苦得如同生嚼了一把黃連。
往常走這條道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
誰能想到半路上突然蹦出三個劫道的傢夥?現在可好,不僅要應付族人心機深沉的算計,還要忍受蘇家護衛的蠻橫無理。
可如今這形勢容不得他有別的選擇,要想順順噹噹的平安到家,這口氣就算再難咽,也隻能硬生生吞下去。
兩個族人聽了王大富的話,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顯然他們對王大富的為人再清楚不過,隻是不想再多糾纏。
蘇家護衛聽著他們三人的對話,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
“哼,瞧瞧你們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翻來覆去計較個沒完,東西不都已經挑到你們手裏了嘛。”
王家這兩人聽了這話,頓時氣得麵紅耳赤,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剛要衝上去理論,卻又硬生生把這股衝動憋了回去。
畢竟對方是蘇家的人,要是真把關係鬧僵了,對他們自己可沒有任何好處。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咱們還得抓緊時間趕路呢。”
王大富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心裏生怕雙方矛盾進一步激化,被藏在暗處的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發現什麼破綻。
兩撥人互相瞥了一眼,眼神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才慢悠悠轉身,一前一後晃向那輛吱呀作響的破驢車。
王大富杵在原地,直到這時纔敢把憋著的那口濁氣吐出來。
摩挲著懷裏粗糙的錢袋,聽著裏頭銅板碰撞的脆響,心下稍安——好歹還落著八十文,總算沒白折騰這一場。
掏出錢袋掂了掂,本想著數數銅板寬寬心,誰知扯開繩結一看——裏頭哪有什麼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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