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氏心急如焚的拉扯下,王耀龍半推半就跟著來到桌前。
雙手緊緊抓著兒子的胳膊,生怕兒子下一秒就改變主意跑掉了。
“龍兒,快,快坐下。”
話音剛落,就不由分說地將兒子按在椅子上,眼神自始至終都沒從兒子臉上移開過片刻,目光中滿是催促之意
王耀龍無奈地笑了笑,知道母親此刻心急得很,便順從地坐在了椅子上。
但他屁股還沒把椅子坐熱乎,金氏就如一陣風般迅速轉身,快步走到桌子的一側,隻見她伸手將早就準備好的竹簡等物拿了過來,順帶還把燭台也帶了過來。
回到王耀龍身側,將竹簡平整地放置在桌麵上,接著又把毛筆輕輕擱在一旁,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莊重。
目不轉睛地看著王耀龍,語重心長地說道:“龍兒,這字據可得寫仔細了,每一個字都關乎著咱家以後的日子啊。”
王耀龍微微點頭,拿起毛筆,在硯台裡輕輕蘸了蘸墨汁。
正準備落筆時,金氏已經像堵牆似的壓了過來。
佝僂的背脊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竹簡,渾濁的眼珠隨著筆尖來迴轉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要寫明五年...”
她突然伸手點著竹簡,對王耀龍提醒道。
“還有雙倍償還...”
就在這時,王大富也慢悠悠地從裏屋走了出來。
看到金氏這般急切的模樣,忍不住地冷哼了一聲。
“哼,寫清楚點,別到時候弄出什麼歧義來,讓人鑽了空子。”
金氏恍若未聞,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支毛筆上,連呼吸都屏住了,嘴唇不停地蠕動著,複述著每一個落下的字跡。
“先寫清楚你爹同意的事,還有這五年的期限……”
王耀龍的手懸在半空,筆尖上的墨汁逐漸凝聚,形成了一粒飽滿欲滴的墨珠。
那筆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落下。
落下時,在竹簡上拖出一道濃黑的痕跡,像條蜿蜒的蛇。
“寫好了。”
不一會的時間,王耀龍便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收尾時,輕輕吹了吹竹簡上未乾的字跡。
將手中的筆擱置在一旁,抬起頭對著金氏說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畢竟這短短幾行字,卻折騰了他們一家快一整晚了。
金氏聽聞,立刻湊了過去。
目光緊緊鎖住竹簡,眉頭隨著視線的移動時而緊緊皺起,時而又微微舒緩。
其實,金氏目不識丁,壓根看不懂竹簡上寫的究竟是什麼字。
但看到兒子是在自己一句句叮囑完後才落筆書寫的,心裏便無端有了幾分篤定。
書寫的過程中,王耀龍神情專註。
再瞧那寫好的字跡,筆畫規整,橫平豎直,一撇一捺都剛勁有力,透著一股沉穩勁兒。
加上對王耀龍的信任,金氏下意識地認定,這竹簡上的內容,必然就是剛剛她所唸的內容。
看完後,金氏臉上努力擠出一抹滿意的神情,故作大方地點點頭,嘴裏不住地誇獎著王耀龍:
“龍兒啊,你這字寫得可真好,娘就知道你辦事兒靠譜。”
說是誇獎,可那眼神裡,卻分明藏著一絲忐忑,畢竟她心裏清楚,這事兒最終還得看王大富的態度。
誇獎完兒子,金氏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向王大富。
此時她的雙眼瞪得溜圓,眼神中滿滿當當都是詢問與催促,彷彿在無聲地說:你倒是快看看,別再磨蹭了!趕緊把手印按了。
“爹,您看看,沒問題的話就按個手印,我和娘一會就去大哥家。”
王耀龍也順著金氏的目光望向父親,用手推了一下身前的竹簡,還特意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飽含深意,彷彿在提醒父親:
這最後一步,至關重要,就差您的手印了,可別再節外生枝。
王大富接收到兒子的訊號,心裏雖不情願,但還是邁開步子,一步三晃,慢悠悠地朝著母子二人走來。
雙手還悠然自得地背在身後,故意裝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彷彿眼前的事情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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