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胸口堵得發慌。
他\"騰\"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老族長跟前,兩隻粗糙的大手攥得死緊,嘶吼道。
“族長!我王大富不過是一時疏忽,把事情給辦砸了,可就這麼點過錯,真不至於被逐出宗祠啊!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老族長拄著柺杖紋絲不動,枯瘦的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像老樹根似的,眼皮一抬,目光跟刀子似的剜過去:
“到底是一時不小心把事情弄砸了,還是打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你自己心裏明鏡兒似的。”
他的眼眸深邃,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該給你的機會,族裏早就給過了。
這幾天,你們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那些行徑給咱們這個村子惹下了多大的亂子!”
聲音不緊不慢,卻像曬場上的石碾子,一字一句碾得人喘不過氣。
王大富還想爭辯,嘴巴剛張開,卻被金氏一把用力拉住。
此時的金氏早已沒了剛才撒潑時的潑辣勁兒,頭髮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臉上滿是淚痕,哭哭啼啼地說道:
“當家的,別爭了,咱們先應下吧。
再想辦法湊錢,總能把這難關熬過去。
要是真被趕出村子,咱們一家老小往後可怎麼活啊……”
她邊說邊用衣袖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王大富咬了咬牙,內心極度掙紮。
他緊握著拳頭,最終,在老族長的注視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緩緩低下了頭,低聲說道:“我王大富願意……”
老族長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除了把這些錢如數歸還之外,你還要再拿出五十兩,交給族中,作為給族人的賠償。
得讓大夥兒知道,咱們王家莊的規矩——做錯事,就得認罰!”
老族長的話如同重鎚一般,敲在王大富的心上。
王大富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
“五十兩……我哪有這麼多錢啊!您這不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嗎?”
金氏一聽老族長這話,頓時急得涕淚橫流,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雙手慌亂地揮舞著,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老族長,求求您高抬貴手吧!我們家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啊,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啊……這不是要把我們一家人往絕路上逼嗎?”
說著,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老族長的麵前,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族長原本平靜的目光瞬間一凝,眼神變得銳利,直直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金氏,一字一頓地說道:
“拿不出來,那就去找你那個女兒。
她如今可是蘇家的主母,掌管著蘇家上下大小事務,以蘇家的財力,這點錢對她來說應該不會拿不出來吧!”
老族長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盡了。”
老族長的神情愈發冷峻,突然,提高聲調。
“我再把話撂在這兒,要是三天後見不著錢和相應的貨物,你們就別在王家莊待了,收拾鋪蓋麻溜地滾出去!
咱們王家莊向來賞罰分明,容不得有人破壞規矩!”
說完,老族長重重地將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那聲響彷彿是一記重鎚,敲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將此事定了下來,再無迴轉的餘地。
眾人聽到老族長這般決然的話語,皆是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
王大富和金氏癱坐在地,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無助。
隻有王耀龍一臉獃獃的站在原地,並不清楚被逐出王家莊意味著什麼。
片刻過後,滿心絕望的王大富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村長。
村長像是提前知曉他的目光會看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後,迅速別過頭去,刻意避開了王大富的對視。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地麵上,好像那坑坑窪窪的土坷垃裡能長出金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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