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那些小門小戶的商鋪,便是財大氣粗的趙家,近來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昔日門庭若市的趙家商號,如今門可羅雀。
夥計們倚著櫃枱,眼巴巴望著街上匆匆而過卻不肯駐足的行人,滿眼都是無可奈何。
綢緞莊的掌櫃望著空蕩蕩的店鋪,愁眉不展。
心中暗自盤算:也不知道蘇家那邊使了什麼手段,竟能將價錢壓得這般低,生生把老主顧都勾了去。
那些往日裏常來光顧的熟客,如今連影子都見不著,打聽之下才知都往柏鶴村去了。
這讓他如坐針氈,內心焦急萬分,卻又束手無策。
他悄悄抬眼,偷瞄了下趙軒那張陰沉的臉,又趕緊低下頭,再不敢與之對視。
此刻屋裏靜得可怕。
幾位掌櫃垂首肅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慎觸怒了趙大公子。
隻有趙軒的腳步聲在沉悶地響著,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
蘇家不肯合作,和他們簽的那些協議又有什麼用。
之前和他們的那些謀劃,都成了泡影。
“公子息怒,我等實在是......”
一位掌櫃戰戰兢兢開口,額上沁出細密汗珠。
“那蘇家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答應咱們的條件。”
\"儘力?\"
趙軒猛然駐足,眼中怒火更盛。
\"我看你們是存心敷衍!原想著拿下蘇家的低價貨源,咱們就能在安業鎮獨佔鰲頭。
如今倒好,被他們攪得一團亂,倒讓柏鶴村撿了便宜!你們說,這爛攤子該怎麼收拾?\"
現在的柏鶴村可是比安業鎮還要熱鬧。
村民們想要賣點自家的貨,直接在門口擺起了攤,都不需要奔波前往安業鎮。
眾人噤若寒蟬,屋內隻聞趙軒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更鼓。
過了許久,一位平日裏頗為機靈的掌櫃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不如咱們也效仿蘇家,降低價格吸引顧客?”
\"降價?\"
趙軒冷笑一聲。
\"你說得輕巧!降價後利潤從何而來?蘇家在安業鎮經營這麼多年,貨品齊全,就憑我們幾家降價,那不過是杯水車薪!\"
\"趙公子,\"
年長的一位掌櫃斟酌著開口。
“錢老爺一直都在聯絡安業鎮的各家商號,試圖共同壓製蘇家,想必這事大家都清楚。”
這位掌櫃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謹慎,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後,繼續說道,
“如今蘇家這般行事,不僅不接受咱們的條件,還以低價吸引了眾多顧客,這局勢,錢家肯定也不願看到。
畢竟唇亡齒寒,蘇家的低價策略一旦成功,對整個安業鎮的商業秩序都會造成衝擊,錢家也難以獨善其身。”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趙軒的神色,見趙軒並沒有立刻發作,便壯著膽子接著說:
“依我看,咱們不妨主動提議,隻要錢家肯牽頭,聯合全鎮商家一齊降價,價格略低於蘇家,就能先把顧客吸引回來。
等把蘇家擠出市場,到時候安業鎮的商業局麵,自然還是由咱們趙家說了算。
咱們趙家在鎮裏根基深厚,隻要重新掌控了市場,後續再慢慢調整價格,恢復往日的盈利,也並非難事。
到時候他蘇家還不是……”
那掌櫃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抹隱晦的得意笑容,似乎已經看到蘇家被擠垮,趙家稱霸安業鎮的美好前景。
趙軒聽後,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半晌過後,緩緩開口道:
“此計雖說有幾分可行性,但錢家向來狡猾,若是他們藉著這個機會擴充自己的勢力,到時候我們趙家又該如何?”
年長的掌櫃連忙躬身說道:
“公子放心,錢家雖然狡猾,但此次情況特殊。
柏鶴村低價傾銷貨物,對他們的利益同樣造成了損害。
而且錢家想要在安業鎮維持商業地位,離不開咱們趙家的支援。
咱們與錢家合作,可提前擬定好詳細的合作條款,明確各方的權利和義務,互相製衡。
隻要合作過程中咱們多加留意,錢家想必也不敢輕易耍什麼花樣。”
趙軒微微點頭,神色稍有緩和:
“你說得倒也有些道理。
隻是聯合全鎮商家降價,這中間涉及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絕非易事。
還需從長計議,先派人去試探一下錢家的口風。”
“是,公子。”
幾位掌櫃齊聲應道,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恭順。
趙軒眉頭微蹙,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
\"此事非同小可,其中的利害關係還需與家父詳議。畢竟...\"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凝重。
\"這一步若是走錯,隻怕會動搖我趙家根基。
具體事宜,等商議過後,再與你們細說。\"
說完之後,趙軒也沒有在此地多待,帶著小廝,轉身走出了店鋪。
鋪內眾人見他遠去,也是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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