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濃重的黑暗籠罩著王大富的房子。
大門外,四個男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疲憊,昏昏沉沉的。
他們的眼皮沉重得好似墜了鉛塊,不住地往下耷拉,腦袋也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兩名護衛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其中一人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這鬼天氣,真是又冷又困。”
他慢悠悠地踱到另一邊的草垛旁,與王家莊的人拉開了點距離,熟練地鋪開隨身帶的破氈子。
倒頭便睡,鼾聲很快響起。
另一名護衛抱著胳膊靠在門柱上,眼皮半闔,看似昏昏欲睡,卻始終半眯著眼睛。
這麼多年,他們都是這麼做的。
柴垛後,王家莊的兩個村民強撐著精神。
其中一人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他轉頭看向同伴,發現他正在用草莖捅著自己的鼻孔,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噴嚏。
“撐住,”他壓低聲音道,“說不定那狗東西專挑這個時候回來。”
三牛抹了把鼻涕,點點頭。
兩人繼續死死盯著大門的前方,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夜裏的每一個聲響。
更深露重,兩名護衛早已輪換過一輪。
而三牛二人在漫長的等待中,卻始終不見王大富一家人歸來的身影。
就在二人眼皮打架,以為今夜要白等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深夜裏聽的異常清楚。
三牛的耳朵微微一動,他低頭巡視一圈,撿起一根棍子,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同時努了努嘴,示意他注意。
兩人瞬間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原本鬆弛的神經立刻繃緊。
他們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直直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呼吸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急促。
而呼氣時,帶著難以抑製的緊張。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漸漸地,幾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們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那幾個模糊的輪廓。
那走路的姿勢,那幾道身形,正在向著王大富家走來,——錯不了,定是王大富一家。
隨著人影漸近,隱約可見王大富身後還跟著三個高大的身影,想必就是蘇家派來的另外三名護衛了。
夜太深了,月光被雲層遮擋,眾人的麵容都籠罩在陰影裡,隻能依稀看見幾道黑影在緩慢移動。
三牛和同伴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如弓,死死盯著那幾個越來越近的黑影。
隻見王大富一家鬼鬼祟祟地走著,每走幾步就會左顧右盼一番,彷彿在躲避著什麼。
王大富手裏還緊緊拎著一個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裏麵裝的什麼東西。
而跟在後麵的那三名護衛,到達宅院後,並沒有理會王大富一家。
其中兩人徑直尋了個角落,倒頭就睡,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另一人,則是走到站崗的同伴身旁,微微側身,與他交談了起來。
等王大富一家走近大門,正準備伸手去開門時,三牛和同伴從柴垛後一躍而出,“嗖”的一下,出現在他夫妻二人的身後。
三牛大聲喝道:“王大富,你可算回來了,跟我們去見村長!”
而柱子站在三牛身旁,目光卻是瞥向身後,始終注意著那五名護衛動向,擔心他們插手此事,那就不好辦了。
隻見那兩名原本正在交談的護衛,被這邊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同時轉過頭來,朝這邊看來。
一人滿臉的疑惑,一人的表情漸漸變得玩味起來。
跟隨著王大富一同歸來的其中一名護衛,不經意間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同伴,見他的神情,頓時知道對方清楚情況。
挑了挑眉,同時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壓低聲音詢問道:“怎麼回事?”
那名護衛微微側過身子,將嘴湊近同伴的耳邊,一隻手還下意識地遮擋著,壓低聲音,快速地嘀咕了幾句。
說話間,他的眼神不時朝王大富和三牛等人的方向瞥去。
聽到同伴的解釋,這名護衛的目光下意識的往王大富那邊看去。
很快,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裡似乎藏著幾分幸災樂禍,隻見他乾脆利落地抱起胳膊,不緊不慢地往門柱上一靠,整個動作顯得悠然自得。
他這副姿態,擺明瞭是要作壁上觀。
而那名最先知曉內情的護衛,更是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隻見他不知從衣服的哪個角落裏,摸出了一包吃食,大大方方地從袋子裏分出一點遞給同伴。
兩人一邊慢悠悠地吃著,一邊看著王大富和三牛,眼神中滿是戲謔與調侃,活像在街邊看雜耍的閑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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