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周家的那份,他取出了一個紫檀鎏金匣,匣麵貔貅紋栩栩如生。
一切準備妥當,喚來長子錢昊:
“你明日親自走一趟趙家和周家。
記住,當立於西階第三級,奉簡齊眉,待周家司閽三辭而後進。”
又對管家道:“其餘各家,派得力家丞送去。”
夜幕完全降臨時,錢府各處燈籠次第亮起。
錢有財站在中庭,看著僕役們忙著在議事廳鋪設蒲席、擺放青銅冰鑒。
他忽然叫住一個正在擦拭博山爐的小廝:“去地窖取那壇二十年陳釀,三日後要用。”
回到書房,他取出一卷竹簡,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家在安業鎮的產業分佈。
指尖在‘周家’二字上停留許久,最終輕輕敲了三下。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是戌時三刻。
錢有財吹滅燭火,卻並未就寢,而是站在窗前,望著月色下若隱若現的梅枝,靜待明日之會。
天剛破曉,長子錢昊便已穿戴整齊,帶著準備好的東西,領著隨從,依照父親的吩咐,分別前往趙家和周家。
先去了一趟趙家,在趙府稍作停留,簡單寒暄、呈上帶來的東西並傳達父親的問候後。
便起身告辭,馬不停蹄地朝著周家府邸趕去。
在他們走後,趙家主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帖,就隨手擱置在了一旁。
與此同時,錢府派出的得力家丞們也紛紛出發,前往其他各家送去禮物與名帖。
到達周家府邸,錢昊神色恭敬地立於西階第三級,雙手將紫檀鎏金匣奉至齊眉之處。
周家司閽見此,依禮三辭。
錢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姿態,表明來意。
待司閽最終請他入內,錢昊才穩步踏入周家大門。
錢昊入府後,沿著廊道前行。
行至正廳,周家主早已端坐於主位之上。
錢昊上前,再次恭敬行禮,將紫檀鎏金匣呈上。
周家主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身旁侍從接過匣子置於一旁幾案之上。
寒暄數語後,周家主目光落在那紫檀鎏金匣上,指尖輕敲匣麵,緩緩開口說道:
“錢家此次如此鄭重,所為何事?”
“周家主,實不相瞞,我也不知家父此舉詳細緣由。
隻是臨行前家父千叮萬囑,務必親手呈上,具體緣由卻未明言。”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
“今日先去了趙家遞帖,安業鎮其他幾位叔伯處也都派了人相請。
家父的意思,可能是想借這個機會與諸位長輩聚一聚。\"
周家主聞言,手指在名帖邊緣輕輕一彈,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名帖,神色看似平靜,內心卻泛起了陣陣漣漪。
錢家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如此大張旗鼓地邀請眾人,其中的意圖實在耐人尋味。
怕是與上次他的提議有關,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順利。
此時直接推拒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一來錢家禮數周全,貿然拒絕可能會落下口舌,引發不必要的矛盾。
二來這聚會說不定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探清錢家虛實、摸透他們下一步計劃的機會。
思索片刻,周家主指尖輕叩名帖,忽而低笑一聲:“錢家倒是會挑時候。”
他將名帖往案上一擱,抬眼看向來人,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回去告訴你父親——三日後,三日後我定當赴約。”
錢昊見周家主態度尚可,心中稍鬆。
又陪著周家主聊了幾句安業鎮近期的瑣事,諸如市集上的新貨、街巷間的傳聞等。
錢昊言辭謹慎,應答得體。
一刻鐘後,錢昊見時機差不多,便起身告辭。
周家主並未挽留,隻是吩咐司閽相送。
出了周府大門,錢昊帶著隨從匆匆返回錢府。
此時錢有財正在書房中,等著各家的訊息。
聽到長子歸來的訊息,他趕忙派人去請。
錢昊詳細彙報了在趙家和周家的情況,包括雙方交談的內容、對方的態度神情等。
錢有財聽完,微微皺眉,踱步思考片刻後說道:“趙家對此事看似不甚在意,而周家卻有所試探。”
點了點頭,覺得倒也正常。
接著,揮了揮手,便示意錢昊下去休息了。
錢昊行了個禮,應了聲“是”,便轉身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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