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出了周府大門便一路小跑,身影在街市人群中時隱時現。
接連尋了幾家常來往的鋪子打聽,最後終於在一家綢緞莊後堂尋著了自家老爺。
隻見周老爺正端坐在黃花梨圈椅上,手裏捧著一盞清茶,臉上哪還有半點病容。
綢緞莊的掌櫃躬身立在一旁,正捧著賬本細細稟報。
“老爺!”
小廝氣喘籲籲地闖進來,也顧不得行禮。
“錢老爺到府上來了,管家讓我趕緊過來跟你報信!”
周老爺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變了,手中把玩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案幾上,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厭煩:
“這個錢有財,還真是陰魂不散,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死心。”
隨即轉頭看向掌櫃的,麵色恢復幾分從容。
“今日就先到這裏吧,剩下的賬目,咱們明日再核。”
掌櫃的點點頭,微微彎腰,行了個禮,識趣的退了下去。
待掌櫃離開後,周老爺才起身走到小廝麵前,目光緊緊盯著他,神色凝重地詢問道:
“帶了多少人?可曾說過什麼話?”
“回老爺,錢老爺就帶了幾個長隨。
說是聽聞老爺您身體不適,特來探望病情的。
管家已將他引到花廳用茶,告知他老爺您剛剛服下湯藥,正在安歇。
待你醒來後,身體好點,再去花廳相見。”
小廝一口氣將話說完,隨即低下頭顱。
周老爺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這錢有財突然來訪,名為探望,實則怕是另有目的。
十之**是為蘇家之事遊說。
他略一沉吟,猛然抬手:\"走!\"
一行人抄近路繞至府邸後門。
周老爺身形一閃沒入門內,片刻之後,人已出現在花廳。
便見錢有財正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輕抿著茶,見周老爺到來,臉上立刻堆出十二分關切,站起身來拱手作揖道:
“周家主,多日不見,聽聞你身體抱恙,特來探望,不知你現在感覺如何?”
周老爺微微拱手回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勞錢家主掛念,些許小疾,已無大礙。
倒是錢家主今日前來,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說著,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請!”
錢有財笑著重新坐下,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打量著周老爺的神情:
“周家主切莫客氣,咱們相識多年,理應如此。
我今日來,一是關心周兄身體,二來嘛,也想跟周兄聊聊最近這生意場上的趣事。”
周老爺心中輕嘆一口氣,果然還是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坐在對麵,端起茶杯,輕吹浮沫,試圖掩飾內心的思緒,聲音波瀾不驚
“哦?願聞其詳。
不知錢家主所說的趣事,究竟是何事啊?”
錢有財先是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微微一正,帶著幾分嚴肅:
“周家主自然也清楚,當下這生意場的局勢,那可是競爭激烈得很吶。
咱們這些家族商號想要在這風雲變幻之中長久立足,實在是談何容易。
尤其是蘇家這個外來戶,近年來行事作風極為激進,野心勃勃地四處擴張勢力。
如今,已對我們構成了不小的威脅。”
“周家主也知道,如今這生意場競爭激烈,咱們這些家族商號能在安業鎮長久立足,殊為不易。
蘇家這個外來戶近年來野心勃勃,四處擴張,已經對我們形成了不小的威脅。”
周老爺抬眸,目光平靜卻透著犀利:
“錢家主所言極是,蘇家的勢頭確實不容小覷。
但商場如戰場,本就是各憑手段,優勝劣汰。
不知錢家主對此有何高見?”
“鎮上幾家有頭有臉的商號都已經通過氣了,現在就單單等著您點頭同意呢。”
周老爺仍舊專註地吹開茶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話語卻似有所指:
“錢家主說的‘通氣’,莫不是……”
錢有財身子微微前傾,袖中滑出份契約,握在手中:“正是!隻要您在這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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