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趙家家主那番狠話傳遍安業鎮後,整個鎮子便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中。
可令人費解的是,數月過去,趙家除了當初那番聲勢浩大的宣言外,竟再無其他動作。
這般雷聲大、雨點小的反常態勢,讓密切關注局勢的錢家主錢有財坐立不安。
更令他惱火的是,在這段詭異的平靜期裡,反倒是錢家被迫沖在了與蘇家對抗的第一線。
“這算怎麼回事?”
錢有財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
“明明是趙家與蘇家的恩怨,現在倒好,成了我錢家在與蘇家周旋!”
思慮再三,錢有財終於按捺不住,決定親自登門拜訪趙家。
他倒要看看,這位趙家主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錢府的馬車緩緩停在趙家府邸前。
隨從上前輕叩門環,銅環撞擊在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多時,側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管事模樣的家僕探出身來。
見是錢家主親至,那管事連忙轉身對身旁的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廝聞言快步離去,管事這才將大門完全敞開,躬身行了個大禮,恭敬道:
“錢老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
穿過院落,錢有財被引至會客廳。
侍者奉上香茗後退下,錢有財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上等的龍井卻因等待而失了滋味。
一盞接一盞,茶湯由濃轉淡,最後隻剩些微的苦澀在舌尖徘徊。
就在他第五次示意添茶,手指不自覺地在案幾上敲出急促的節奏時,遠處廊下終於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錢有財趕忙放下茶盞,抬頭緊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隻見趙家主身著一襲華麗長袍,麵帶微笑,邁著悠然的步伐走了進來。
“錢兄,許久不見,讓你久等了,實在對不住。”
趙家主笑著拱手致歉,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誠意。
錢有財站起身來,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回禮道:“趙老弟這大忙人,今日能見上一麵實屬不易啊。”
兩人寒暄著各自落座,短暫的沉默後,錢有財直奔主題。
“今日冒昧造訪,趙老弟也猜到了我的來意。”
錢有財微微前傾身子。
“數月過去,趙家遲遲沒有動作,這讓為兄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長此以往,恐怕...”
趙家主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
“錢兄多慮了,此事我自有安排。
這些日子,但凡是與蘇家往來的商戶,我都派人一一敲打過。
至於他們是否照辦……”
他放下茶盞,攤了攤手,動作中帶了幾分無奈。
“商戶眾多,我趙家畢竟人手有限,實在難以麵麵俱到啊。”
錢有財聞言,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哦?可這幾個月來,在前頭與蘇家周旋的,可都是我錢家的人馬。
為此我錢家折進去了不少人力財力。”
目光驟然銳利,如刀般直刺向趙家主。
“趙老弟,這局麵若再這般下去,難不成要我錢家獨自扛下蘇家這桿大旗?”
趙家主聞言,手中茶盞輕輕一頓,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笑意不減,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錢兄此言差矣。
我趙某怎會讓錢家獨自麵對蘇家?
你我兩家向來同氣連枝,這一點我從未忘記。”
他輕嘆一聲,麵露難色:
“隻是眼下局勢複雜,遠非我趙家一家之力可以掌控。
錢兄見多識廣、閱歷深厚,在應對這般複雜局麵上向來有獨到的見解。
若錢兄有更為妥善精妙的對策,還望不吝賜教,咱們共同商議,力求儘快打破這僵局。”
錢有財冷哼一聲,道:
“趙老弟既然這麼說,那我就直說了。
這幾個月來,我錢家在與蘇家周旋時,可發現了不少貓膩。
鎮上有好幾家商戶,明麵上與蘇家斷了往來,背地裏卻還在偷偷拿貨。
更可氣的是周家——
我三番五次遞帖子求見周家主,卻總是推脫,避而不見。
……”
趙家主坐在位子上,身子微微後仰,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下巴,靜靜地聽著錢有財的訴說。
目光沉穩,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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