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把物資送來,王叔那……”
聽到王有根提及王大富,金氏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哼”了一聲。
“不用管那個死貨!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拿我怎麼樣。
最近啊,他可是忙得很,哪有功夫來管我。
整天跟那個賊婆子在一塊兒,眉來眼去的,也不嫌丟人!”
王有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金氏卻渾然未覺,猛地直起佝僂的腰背,\"啪\"地一掌拍在木桌上,自顧自地說道:
“你瞧瞧他那副德行!
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跟個發情的公狗似的往那賊婆子懷裏鑽!
那女人的年紀,都快可以做他娘了。”
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眼角的皺紋裡都刻著鄙夷。
“也不知道被那女人灌了什麼**湯,把自己該做的事兒都忘得一乾二淨。”
她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著男人的腔調:
\"'三娘也不容易,能吃就行了——呸!\"
有根坐在一旁,聽到這話,慌忙朝門外張望,確定沒人後,才微微皺眉,囁嚅著開口。
“娘,話雖如此,可王叔畢竟……”
金氏不等王有根把話說完,就不耐煩地一揮手,硬生生地打斷他:
“畢竟個屁!你這孩子就是太心軟。
他都不顧咱們,咱們還管他作甚!這物資咱們該用就用,不用理他那些,別瞻前顧後的。
你要是缺什麼,儘管跟娘說,娘想辦法也會給你弄來。”
王有根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他心裏頭跟明鏡兒似的,自然是相信母親這番話的。
可如今的狀況,他們母子二人,在這複雜的環境裏,還要依靠著王大富才能維持生活。
這就像在懸崖邊行走,腳下的路本就狹窄崎嶇,而王大富就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那根搖搖欲墜的藤蔓。
他也清楚,自己又不是王耀龍。
王耀龍是王大富的親生兒子,在這個家裏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
王大富對王耀龍,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可對他,終究是隔著一層。
王大富畢竟不是他親爹,這份疏離與隔閡,讓他與對方相處時,行事說話都得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僭越。
想到這兒,他不敢再多說什麼,急忙岔開話頭。
“娘,這次蘇家來人,你有沒有問出,這物資怎麼越來越少。”
這段時間,他一直懷疑蘇家送的物資被那些送貨的下人私自給吞了
每次送來的東西,一次比一次少,
所以才特意交代讓母親下次藉著對方送貨的機會,好好詢問一番。
順便敲打敲打那些送貨的人,讓他們不敢再這麼明目張膽的偷拿東西。
金氏聽聞,原本緊繃的臉瞬間又陰沉了幾分,眉毛微微一蹙,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感慨。
緩緩地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踱步,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聲音也變得平板而又沉悶:“今日是薑老親自送的貨。”
微微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沉重。
“這次送來的物資隻有以前的一半。”
王有根心裏\"咯噔\"一下,還沒等緩過神來,就聽見金氏接著說道:
“我已經問過了了,你知道那老不死的說什麼?
哼!說蘇家現在手頭緊,各方麵開銷又大,以後給我們的物資隻會越來越少。
咱們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那死貨又被辭退,以後蘇家送來的貨物隻會被他看得越來越嚴。”
她啐了一口唾沫,叉著腰在屋裏轉圈:
“我本來想揪著薑老那個老東西問個明白,誰知道那個賊婆娘又竄出來了!
我真是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沒瞧見,那賤人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活像誰欠她二兩香油似的!”
王有根靜靜地坐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低垂,像是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唯有耳朵在微微動著,仔細聆聽著金氏的每一句話。
末了,金氏輕輕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到時候,我能給你送來的東西隻會越來越少。”
王有根聽聞,心中一陣煩悶,卻又覺得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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