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過去,這片焦土早已褪去了刺鼻的煙熏味,隻剩下泥土最原始的腥澀氣息。
趙軒半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在土粒間緩緩摩挲,指尖傳來的每一分觸感都仔細分辨。
他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彷彿要從這片死寂的土地中看出什麼端倪。
良久,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錦帕,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土粒包裹起來,最後將錦帕收入貼身的暗袋中。
緩緩起身時,下擺掃過地麵,帶起細微的塵土。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天邊隻餘一抹暗紅的殘霞。
環視四周,焦土邊緣新生的野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更遠處的山林漸漸隱沒在漸濃的暮色中。
\"就地紮營。\"
趙軒冷聲下令,抬手直指那片焦土,一字一頓道。
\"掘地三尺,務必給我找出線索!\"
命令在空曠的荒野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護衛們立即行動起來,有人開始架設營帳,青銅帳鉤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有人繼續拿著鐵鍬、鎬頭在那片焦土上挖掘,沉悶的撞擊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趙軒的貼身小廝親自指揮著,將主帳設在能俯瞰整個挖掘現場的高處。
夜色漸深,火把接連亮起,在黑暗中連成一道蜿蜒的火龍。
帳篷已經支好,鐵鍬與鎬頭破開焦土的聲音仍在持續。
趙軒站在主帳內,青銅燈樹上的七盞油燈將他的身影投在帳幔上,隨著火光微微搖曳。
\"來人。\"他沉聲喚道。
小廝立即掀簾而入,伏地而拜:
\"大少爺。\"
\"那幾人可有動靜?\"
趙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小廝額頭觸地,連忙回應道:
\"稟大少爺,小的日夜派人盯著,那幾家至今並無異動,那幾人也未曾露麵。\"
頓了頓,又補充道:
“除了剛開始得知一些訊息時,略微有些悲傷,其家眷如今一切如常。”
趙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那幾個護衛真的都已經死了?
他沉思片刻,冷聲道:\"繼續盯著,一旦出現,立刻給我抓起來。\"
小廝應了一聲,起身退了下去。
趙軒在帳內來回踱步,心中疑雲翻湧。
連續幾日的搜尋,隻從焦土深處挖出兩塊焦黑的碎骨,再無其他。
趙軒站在焦土的前方,手中握著那兩塊殘骨,骨片已被烈火燒得酥脆,稍一用力便會碎裂。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收攏掌心,將骨片放入早已備好的檀木匣中。
“大少爺,這……”護衛統領欲言又止。
\"燒得這麼乾淨,連骨頭都沒剩下幾塊,他們倒是做得很徹底。\"
趙軒嗓音低沉,目光如刃,一寸寸刮過焦黑的廢墟,眼底怒火翻湧。
\"你帶人繼續搜尋,一寸寸地翻。\"
他\"哢\"地合上木匣,齒間冷冷迸出兩個字:\"錢、家!\"
言罷,趙軒驀然轉身,朝山下疾行而去,背影森冷如鐵。
“回府。”
身後幾人噤若寒蟬,匆忙收拾,快步跟上。
餘下的人依舊留在原地,彎著腰,仔細地翻檢著那堆灰燼,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回程的路上,趙軒始終沉默不語,神色陰沉。
唯有馬蹄不緊不慢地踏碎枯枝,發出清脆的聲響,道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趙軒卻彷彿毫無所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一跨進家門,趙軒便對著身後的小廝沉聲道:\"立刻去請老爺,就說我在書房候著。\"
小廝不敢耽擱,略一打聽老爺去向,便提著衣擺疾奔而去。
趙軒徑直走向書房,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在臨窗的檀木圈椅裡重重坐下,雙手攥得骨節發白,青筋暴起。
窗欞透進的斜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更顯得神色陰晴不定。
不多時,趙老爺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衣袍下擺還沾著未拂去的塵灰:
\"軒兒,可是有線索了?\"
趙軒霍然起身,雙手抱拳深施一禮。
起身時,袖中滑出個青布包裹,在紫檀案幾上緩緩展開。
\"父親請看。\"
他指尖微顫,露出包裹中物件。
\"孩兒帶人將焦土篩了三遍,隻尋得這兩塊焦骨......\"
話音一頓,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焦黑的玉佩。
\"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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