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凝滯了,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床鋪方向。
車夫翻身的動作帶起一陣窸窣聲響,破舊的被褥滑落半截,露出佝僂的背脊。
\"呼......\"
新的鼾聲響起,比護衛的更加綿長,肩膀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護衛突然咂了咂嘴,嘟囔道:\"...再來一碗...\"顯然在夢裏還惦記著那碗稀粥。
頭領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把掐住護衛大腿內側的軟肉,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嘶——\"
護衛倒吸一口涼氣,迷迷瞪瞪睜開眼,正對上頭領噴火的目光。
月光下那張臉猙獰得活像閻王殿裏的判官,嚇得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再睡,\"
頭領貼著他耳朵,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塞鼻孔裡。\"
護衛渾身一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壓得極低:\"頭兒,我錯了...實在是連著幾天沒合過眼...\"
頭領的眼中寒光更甚,護衛立刻噤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忽然傳出呼吸聲,兩人轉頭死死盯著床上的車夫。
幾息過後,頭領突然站起身,故意讓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他重重地來回踱了幾步,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床上的車夫隻是咂了咂嘴,鼾聲依舊平穩。
\"看來是真睡死了。\"
頭領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鋪,伸手在車夫肩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淺眠的人驚醒。
車夫紋絲不動,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
頭領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粗糙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探入車夫的衣襟。
當摸到那錠冰涼的銀子時,他的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
轉頭瞥見護衛仍呆坐在地,頭領眼中怒火更盛,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愣著等天亮嗎?”
護衛渾身一抖,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搜身一個翻包袱,很快將值錢物件盡數搜刮。
頭領看都沒看,粗暴地將戰利品塞進懷中,拽著護衛的衣領就往門口拖。
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走到門口,護衛突然駐足,陰鷙的目光釘在床鋪上:\"頭兒,殺了他。\"
他拇指在頸間狠狠一劃。
床上的被褥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車夫攥著被角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蠢貨!\"
頭領反手一巴掌打在護衛的頭上。
“不要節外生枝,走。”
說罷一腳跨出門檻,靴底在朽木地板上碾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護衛不甘地回頭瞪視,卻見月光下車夫的麵容依舊平靜。
他啐了口唾沫,匆匆追著頭領離去。
\"砰\"的一聲門響後,車夫猛然睜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咬住被角,將急促的喘息聲悶在喉嚨裡,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在枕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幸好...幸好...他們隻是求財,並沒有真的要動手。
終於擺脫了這二人
他在心裏默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若是方纔那兩人真要動手,他也隻能冒著被暴露的風險拚命了。
想到被搜颳走的銀錢——那可是他省吃儉用,出賣趙家而得到的,一轉眼成了空。
車夫緩緩坐起身,月光透過窗紙,照在他的臉上。
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衣襟,那裏本該裝著沉甸甸的銀子和路引。
\"呸!\"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這筆錢本就不幹凈,現在倒好,連這骯髒錢都沒保住,一共七八十兩的銀子啊!
為了這一百兩,丟了這八十兩和路引,也不知道值不值。
不行,這損失得讓他們補償。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他也該去拿賞了。
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快速穿上衣服,環顧四周後,出了客棧,朝著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走後,店小二聽到動靜,提著油燈,出來檢視。
看到大開的房門,探頭檢視,隻見床鋪淩亂,被褥上還留著人形的凹陷。
\"怪了...\"
小二嘟囔著走近,裏麵空無一人。
店小二走下樓,猶豫過後,還是去找了掌櫃,告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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