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薑老那窘迫又無奈的神情,不禁長嘆一口氣,對著他招了招手,讓他走近一點。
薑老依言走近,在蘇玉的對麵坐了下來。
蘇玉拿過竹簡,開始逐字逐句地給薑老讀了起來。
薑老身子前傾,聽得極為認真,時而眉頭緊蹙,陷入沉思,時而微微點頭。
蘇玉讀完後,將竹簡放置一邊。
在蘇玉目光的注視下,薑老滿臉疑惑,不解地說道:“夫人,這不是安業鎮各家族的資訊嗎?”
雖然上麵每一家的資訊內容寥寥無幾,但是每一條內容都顯得至關重要。
蘇玉微微頷首,應道:“沒錯。”
“夫人,你是何時派人去調查的?這個人可堪大用啊!”
薑老目光中透著好奇與欽佩,心中暗想夫人何時得了這麼一個能人,他竟然都不知道。
蘇玉用異樣的眼光看向薑老,一臉的無語。
“這可是縣令大人給的,他能沒有一點能力嗎?”
“什麼?”薑老的聲音因驚訝而陡然提高了幾分,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縣令大人好端端的給這個做什麼?”
“你覺得呢?”
蘇玉不答反問道,微微眯起雙眸,目光中透著一絲探究,似是在考驗薑老的洞察力。
薑老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或許是縣令大人對安業鎮各家族的情況有所擔憂,想借夫人之手,暗中探查一番,以便掌控局勢。
又或許是大人察覺到了某些潛在的危機,想讓夫人提前做好防備。”
蘇玉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薑老,您隻想到了這些?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薑老臉上露出困惑之色,又苦思冥想了一陣,才猶豫著說道。
“難道是縣令大人在官場中受到了來自這些家族的壓力,所以才將這燙手山芋交給夫人您?
亦或者是大人有意提拔蘇家,以此作為考驗?”
蘇玉將幾日前,蘇遠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聽完之後,薑老沉默了下來,低垂著頭,目光落在地麵,似乎在思考著其中的關鍵。
蘇玉也不再言語,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那依夫人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薑老打破了沉默,抬起頭,目光中帶著詢問。
他終於知道這幾日,夫人為何足不出戶了,怕是在想應對之策,今日能把他特意叫過來,應該是想到瞭解決之法。
蘇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緊咬下唇,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說道:
“推是推不了了,既然大人想要搞事,那就看他能不能抗的住了。
想要犧牲我們蘇家,他也別想置身事外,剛好藉此機會搞一個大的,我們就先拿趙家開刀。
這幾年,趙家沒少在背後做些小動作,新仇舊恨也該一併清算了。”
縣令大人想要博得一個好前程,她也想讓蘇家更進一層。
無論是在私人恩怨、還是雙方的利益上,趙家就是最好的開刀人。
“聽說趙家的二公子,是在府城,你派人仔細打聽一下。”
蘇玉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拿來一卷空白竹簡,將其攤開,開始研墨。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聽說是被趙老爺特意安排過去的。
據旁人所述,似乎是為了讓趙公子有所收斂,改掉其紈絝不羈、肆意妄為的性情。
但就我個人而言,卻並不這麼看。
我覺得趙老爺此舉或許另有深意,絕不單單隻是為了約束趙公子的行為那麼簡單。”
蘇玉抬起頭,一邊研墨,一邊說道:
“你說說看。”
“表麵上,趙二公子放蕩不羈,但他留在府城,也算是為趙家穩固了在府城的人脈關係。”
蘇玉點點頭,很是贊同薑老的說法。
研好墨後,蘇玉提筆在竹簡上認真書寫起來。
片刻之後,她放下筆,輕輕吹了吹竹簡上的墨跡,等其晾乾後,將竹簡卷好遞給薑老。
“薑老,把這竹簡送給縣令大人。”
薑老雙手接過竹簡,鄭重地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辦妥此事。”
說罷,站起身來,就要朝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再次傳來蘇玉輕柔的聲音。
“薑老要是想離開,隻需提前與我說一聲即可,我一定放行。”
薑老的腳步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夫人放心,我絕不會離開。
想當初若不是夫人的賞識和收留,哪有如今的我。
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
蘇玉微微一笑,猶如春風拂麵。
“你且去吧!”
薑老應了一聲,這才轉身,開啟房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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