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龍一直在蘇家待到傍晚時分,用過晚飯後,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走出了蘇家。
蘇玉一直將他送到大門外,見他情緒低落,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以後要是想來,隻要爹爹同意了,你隨時都可以來。”
“嗯!”
王耀龍低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輕聲應道,聲音中滿是不捨。
蘇玉命阿大遷來馬車,又從雜貨鋪裡精心挑選出不少禮物,放到馬車裏。
隨後叫來薑老,吩咐其派人送王耀龍回去。
王耀龍看著那一堆東西,心情這才又稍稍好上一些,默默地上了馬車。
等到王耀龍上了馬車,車夫一揮馬鞭,馬車緩緩開動了,漸行漸遠。
回到王家莊,門口沒了守衛,一時之間,王耀龍心裏還有一些不適應。
“娘!我回來了。”
剛跳下馬車,王耀龍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車夫見狀,搖了搖頭,隻能認命的下了馬車,開始搬運貨物。
屋內的王大富和金氏本來垂著頭閉目,滿臉的愁苦之色。
聽到王耀龍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急切地往外看去。
二人嘴中不停的嗚嗚著,身子拚命地扭動,要不是被綁著,隻怕早就跑出去迎接了。
王耀龍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內,一抬眼看到父母被綁著的樣子,又驚又怒。
“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他一邊大聲質問,一邊手忙腳亂地為父母解開繩索。
金氏在重獲自由的瞬間,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抱住了王耀龍。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打濕了王耀龍的衣衫。
“兒啊,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金氏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破碎的喉嚨中艱難擠出,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雙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抓著王耀龍的衣衫,生怕一鬆手兒子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讓爹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王大富扔掉身上的繩子,那雙粗糙且長滿老繭的雙手在王耀龍身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目光中充滿了擔憂,直到確認他全身上下並無傷口,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
“爹,娘,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隻是這到底是誰幹的,你們怎麼會被人綁起來。”
“還能是誰?還不是那死丫頭派來的人乾的,這人嫁出去了,可這家裏一點都不消停。”
提到那個黑丫頭,金氏氣得滿臉通紅,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突然間,金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神色緊張地瞥了一眼門外,然後拉著兒子的手,走到了屋內最角落的一邊。
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母親的講述後,小傢夥怒不可遏,氣憤地狠狠一拍桌子,那力量大得讓桌上的茶具都微微顫抖。
“他們怎麼敢的?早知道我就讓二姐姐多杖責他們二十!”
王耀龍咬牙切齒地說道,小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二姐姐?”
金氏一聽,猛地站起身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在叫誰吶?
那個死丫頭?竟然叫得那麼親熱。”
金氏簡直不敢相信,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兒子跟那丫頭的關係竟然變得如此親近了。
“娘,二姐姐人挺好的。”王耀龍小聲地辯駁著。
“她不是你姐!”
金氏提高了音量,那尖銳的聲音讓王耀龍不禁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時,車夫已經搬完貨物,站在門外高聲喊道:“王少爺,東西放這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幾息過去,屋內依舊沒有人回應,車夫不禁略感疑惑,眉頭微皺,又耐心等了片刻。
見還是沒有動靜,他無奈地搖搖頭,便與在王家做活的婦人打了聲招呼,然後熟練地駕著馬車離開了。
馬車轔轔作響,漸行漸遠。
“以後,你別再去蘇家了。”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王大富,此時也忽然開口說道,他的臉色陰沉,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為什麼?”
王耀龍滿心不解,瞪大了眼睛望著父親。
“爹,你都不知道,今日二姐姐……”王耀龍急切地想要解釋。
“不許去就是不許去,也是為了你好!”
王大富突然提高了音量,大聲嗬斥道。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動了真火。
一向疼愛兒子的他難得發了這麼大的火,讓王耀龍頓時愣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
凶了兒子的王大富,心裏其實也很不好受。
看著兒子委屈又不解的神情,心中泛起一陣愧疚與無奈,但為了兒子,他隻能狠下心來。
王大富轉頭和金氏二人默默地走到屋外,將車夫搬來的東西一件一件費力地搬了進來。
儘管心情沉重,但他還是想著兒子,吩咐廚房晚上做點兒子愛吃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耀龍在回來前,早就已經吃的飽飽的,此刻根本就吃不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