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捂著鼻子,眼淚被熏得止不住地流。
她的眼前突然一閃,異色瞳發出光芒。
“那……那是什麼?”
泠汐的手指僵硬地指向前方。
在她的視野裡,這片看似混亂的大廳,其實並沒有那麼涇渭分明。
無根肉眼無法捕捉線,它們密密麻麻,像是無數根被扯亂的毛線球,連線著整個空間。
左邊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身上連線著紅色的絲線,源源不斷地從右邊的腐爛沼澤裡抽取著灰色的養分。
而右邊那些腐爛的膿包,又通過灰色的絲線,貪婪地吸食著左邊那些花朵溢位的生命力。
這根本不是對立。
這是一場在相互啃食的迴圈。
還沒等泠汐反應過來,腰間一緊,身體騰空。
“誒?!”
泠汐下意識地驚呼,雙手本能地環住了緋月修長的脖頸。
“等等,我為什麼這麼熟練!”
“別動。”
“這地麵的膿液是活的。”
她低下頭,看著懷裏還在發懵的泠汐。
“哪怕隻是沾上一滴,你的鞋底就會開始長牙齒,然後把你的腳趾頭一根根咬下來。”
“噫!!”
泠汐渾身一抖,原本因為羞恥而想要鬆開的手,瞬間抱得更緊了。
整個人恨不得貼在緋月身上,把自己變成一張壁虎皮。
“抱緊了。”
緋月似乎很享受泠汐這種受到驚嚇後的依賴。
“掉下去的話,我就不管你了。”
“不會掉的!死也不會鬆手的!”
泠汐把臉埋在緋月的頸窩裏,那種熟悉的幽香驅散了空氣中的腐臭味。
“噁心。”
旁邊的洛瓏看著被緋月抱在懷裏,像隻樹袋熊一樣掛著的泠汐,一臉的不爽。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那些正在咕嘟冒泡的膿液沼澤。
“這種髒東西,也想攔住本大爺的路?”
轟!
兩團熾熱的金色火焰,從洛瓏的腳底竄起,瞬間包裹了她的雙腿。
那些試圖攀附上來的的黏液,在觸碰到龍炎的瞬間發出滋滋聲,瞬間消散。
洛瓏就像是踩著兩個風火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片死亡沼澤。
泠汐把腦袋從緋月的頸窩裏拔出來,視界裏,那些連線著萬物的絲線正在瘋狂顫動。
“停!別走直線!”
泠汐猛地大喊一聲,指著洛瓏正前方的一塊看似平整的地磚。
“那裏!那個下麵有一根很粗的灰色線!連著頂上的那個大花苞!”
“哈?”
洛瓏腳步一頓,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塊平平無奇的地磚,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個垂下來的、像是個巨型腫瘤一樣的花苞。
“這玩意兒?”
她不信邪,或者說,龍族的字典裡就沒有繞路這兩個字。
洛瓏抬起腳,在那塊地磚上跺了一下。
“本大爺倒要看看……”
嗡!
就在她鞋底觸碰到地磚的一瞬間。
泠汐視野裡那根灰色的粗線猛地繃緊,頭頂那個巨大的花苞瞬間裂開。
一大團黃綠色的,劇烈酸臭味的腐蝕濃漿,像瀑布一樣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臥槽?!”
洛瓏反應極快,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紅光向後暴退。
那一灘毒漿潑在地上,瞬間就被花朵貪婪的吸收。
洛瓏雖然躲得快,但幾滴飛濺的毒液還是落在了她的衣角上。
“嘶...”
洛瓏看著那個冒煙的大坑,臉色有點發黑。
這要是真淋在身上,雖然要不了命,但絕對會被噁心個半死!
“都說了有陷阱啊!”
泠汐欲哭無淚,“那些線就是觸發器!別亂踩啊!”
緋月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泠汐,“你能看見規則的流動?”
“規則?”
泠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規則……
她指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絲線網路。
“左邊的花在吃右邊的爛泥,右邊的爛泥在吸左邊的花。”
“隻要我們踩斷或者觸動了那些連線線,平衡就會被打破,它們就會……”
泠汐嚥了口唾沫。
“觸動陷阱?”
“真有意思。”
緋月輕笑了一聲,幾根觸手從他是的裙擺下探出,托著了泠汐的腰,似乎是為了讓她更舒服一些。
“我抱著你,你指路。”
“那個……”泠汐縮在緋月懷裏,感受著那冰涼卻柔軟的觸感,弱弱地舉起手,“那洛瓏大人呢?”
緋月連頭都沒回,隻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讓她跟在屁股後麵吃灰。”
“喂!老蝙蝠你說誰吃灰呢!”
洛瓏氣得跳腳,“本大爺是在斷後!是戰術殿後懂不懂!”
“是是是,斷後。”
泠汐趕緊打圓場。
她努力睜大那雙異色的眼睛,強忍著大腦那種像是被劈成兩半的撕裂感,開始專註於眼前那些密
“那個……前麵三米,左轉,那是安全區。”
“好。”
緋月答應得乾脆,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了過去。
“然後往右兩步……小心!那個紅色的地磚不能踩,下麵連著毒囊!”
“洛瓏大人!別直走!”
“嘖!麻煩死了!”
洛瓏雖然嘴上抱怨個不停,身體卻很誠實地按照泠汐的指示,在那片噁心的沼澤地裡跳起了彆扭的探戈。
一時間,這片死寂而恐怖的遺跡大廳裡,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高傲的災厄魔女抱著她的女僕,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閑庭信步。
而那頭暴躁的紅龍,卻像是個剛學走路的小鴨子,在後麵左蹦右跳,時不時還要罵兩句髒話。
至於那隻箱子怪,它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六條腿倒騰得飛快,死死地踩著洛瓏留下的腳印走,生怕走錯一步就被燉了。
“左邊……不,等一下!”
“停下!別動!”
緋月瞬間停住腳步,身後的洛瓏差點一頭撞在她背上。
“又怎麼了?雜魚!”
洛瓏不耐煩地嚷嚷,“前麵明明是平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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