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懷疑自己的聽力係統因為熱寒交替壞掉了。
“打……打誰？”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了指半空中洛瓏。
“打她？用火彈術？！”
“主...主人，您是覺得我死得不夠快，想給我加個速嗎？”
這可是災厄巨龍啊！雖然現在是人形態，但是她本質還是龍啊。
那可是魔抗點滿，物抗點滿，常年在岩漿裡洗澡的翼龍種啊！
我拿【火彈術】打他，相當於給她點根煙，她還會覺得火不夠大啊！
“怎麼？不敢？”
緋月雙手抱胸，看著泠汐。
“她現在動不了，你把她當成綁在靶子上的蜥蜴不就好了？”
“這麼好的輸出環境，你還在猶豫什麼？”
“不是猶豫！是求生欲啊！”泠汐在心裏瘋狂咆哮。
半空中的洛瓏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她，聲音突然停了。
她緩緩轉過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金色的豎瞳眯著一條線，越過風雪，死死地釘在了泠汐身上。
“喂，那邊雜魚。”
洛瓏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你剛才……在比劃什麼？”
“你該不會真的聽了那個瘋女人的話，想對我動手吧？”
“沒！沒有！”
泠汐嚇得把手藏在身後，拚命搖頭。
“我哪敢啊！我就是……就是手有點冷，我搓一搓！”
泠汐雙手背在身後，死死抓著鬥篷的後擺。
“搓手是吧？”
洛瓏微微昂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即使處於劣勢，那股刻在骨子裏的傲慢也絲毫不減。
“好啊，你搓。”
“你儘管對著我這張臉打。”
“最好是用盡你那個可憐的小火苗，在我臉上留下哪怕一點點灰塵。”
洛瓏的聲音壓得很低，泠汐能清晰聽見她上下牙磨出的聲音。
“隻要你敢動手，我就認定你是向我發起挑戰了。”
“挑戰巨龍的下場，你知道是什麼嗎？雜魚。”
泠汐拚命搖頭，她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
“我會把你抓回龍巢，掛在火山口最燙的那塊岩石上。”
洛瓏伸出舌頭，舔過自己的虎牙。
“我會把你當成我專屬的減壓沙袋。”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往你的肚子上來一拳。”
“不用擔心會壞掉，龍族的唾液可是最好的療傷葯。”
洛瓏的眼神在泠汐那纖細的腰肢和脆弱的脖頸上遊移，彷彿在評估從哪裏下手手感最好。
“打斷了肋骨，我就把你治好。”
“在這一遍又一遍的碎裂和重組裏，你會變成最耐打的玩具。”
“至於平時嘛……”
她晃了晃那雙此時正被觸手拉開的腿。
“我的王座下正好缺個軟乎點的墊腳石。”
“又或者是把你踩進金幣堆裡，你會發出痛苦還是快樂的喊叫呢？”
“怎麼樣？是不是很期待？”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巨龍踩在腳下的。”
“咕嘟。”
泠汐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泠汐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樣一幅畫麵。
被掛在滾燙的岩石上，像一塊等待風乾的臘肉。
那個暴力的紅髮少女，一邊狂笑著，一邊像打沙袋一樣，一拳一拳地砸在她的肚子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混合著自己淒厲的慘叫。
然後是被那些黏糊糊的口水塗滿全身，傷口癒合，接著再被打斷。
迴圈往複，永無止境。
“噫！！”
泠汐渾身一個激靈，全身抖了一下。
那是地獄！那絕對是比地牢還要可怕一百倍的地獄！
起碼緋月的折磨還帶點技術含量和審美，這個暴龍完全就是純粹的暴力輸出啊！
她的手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縮回了鬥篷。
打死也不幹！
哪怕是現在被罵廢物，哪怕是被緋月鄙視，也絕對不能惹這個煞星！
泠汐向後退了一步，低著頭，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圓球。
“我...我不敢..”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溫度，似乎比剛才更低了。
“哦？”
一個冷冽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泠汐的身後響起。
泠汐的身體瞬間僵硬。
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著厚厚的鬥篷，那隻手的力度並不大，卻讓泠汐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
緋月不知何時穿過了護盾來到了她的身後。
“看來，我的小女僕有了自己的想法呢。”
她低下頭，紅唇貼近泠汐被絨毛包裹的耳畔。
“你覺得……”
“她比我更可怕咯？”
這是一道送命題！
而且是那種無論怎麼選都會死的送命題！
“不……不是……”
泠汐剛想解釋。
“噓。”
緋月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緋月的手順著泠汐的肩膀滑落，最後停在了她那隻縮在鬥篷裡的右手上。
“你在發抖。”
“因為她的一句話，你就嚇得縮回了手，甚至違抗了我的命令。”
緋月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但泠汐脖子上的那個黑色項圈，卻突然開始收緊。
勒住了呼吸。
“這就是說，在你的潛意識裏，那個隻會亂叫的蜥蜴，威懾力比身為主人的我還要大？”
“這可……真讓人不爽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泠汐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一涼。
一根漆黑的暗影觸手，蠻橫地鑽進了她的鬥篷袖口裏。
它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泠汐的手臂上，強行控製著她的肌肉和骨骼。
“既然你的手不聽話，那就沒必要讓你自己控製了。”
“唔！”
泠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右手在觸手的操控下，緩緩抬起，從鬥篷裡伸了出來。
五指張開，掌心正對著半空中那個暴怒的紅髮少女。
泠汐拚命想要把手收回來，但那是徒勞的。
她的手臂像是被澆築了鐵水，紋絲不動。
“唸咒。”
緋月的聲音在耳邊命令道。
“【火彈術】。”
泠汐緊閉著嘴，拚命搖頭。
這一發火球要是打出去了，那就是真的跟那頭母暴龍結下死仇了！
以後要是落到她手裏，真的會變成永動沙包的！
“不想念？”
緋月輕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真的覺得，我會比她溫柔？”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項圈還有很多功能沒有開發呢。”
“比如可以強製接管你的聲帶振動。”
緋月的聲音輕飄飄的，“本來是為了防止你不肯叫那個稱呼而準備的。”
隨後她兩手一攤，“誰知道你那麼容易就自己喊了。”
“不過現在用來唸咒語，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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