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在潘多拉風捲殘雲般的掃蕩下很快結束。
連盤子上的醬汁都被這隻黑皮箱子精舔得乾乾淨淨,省了洗碗的功夫。
緋月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純黑的哥特長裙。
她的目光落在泠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病好了,能量也補充足了。”
“接下來,開始練吧。”
泠汐還坐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聽到這個字,腦門上瞬間冒出一個問號。
“練什麼?”
“練你的能力。”
“潘多拉吃頓飯都六階了,你還在五階原地踏步。”
“還有你,艾黎。”
“你們兩個,加上潘多拉,給我一起出去練。”
緋月邁開長腿,朝著城堡外走去。
“我做你們的對手,你們一起上。”
“一……一起上?”
泠汐轉過頭,看了看左邊還在剔牙的潘多拉,又看了看右邊不敢說話的艾黎。
上次和緋月對練的結局是什麼?
是被暗影綁成麻花,被當成墊腳石踩在腳底。
泠汐深吸了一口氣。
“噗通!”
“主人。”
“您想踩我就直說好了,何必走那些打打殺殺的流程呢?”
“我現在已經躺好了,姿勢也很標準。”
“您隨便踩,怎麼踩都行,隻要別踩臉,全當是給您做足底按摩了。”
“起來。”
緋月踢了踢泠汐的小腿,“你腦子裏又在想什麼廢料?”
她彎下腰,把這隻擺爛的鹹魚強行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想做那樣的事……”
“我們晚上有的是時間。”
"我沒有想做那樣的事!"泠汐反駁道。
"行了,別在這浪費時間。"緋月起身,開啟了大門,"給你們十分鐘準備。"
門在身後合上。
大廳裡隻剩下泠汐、潘多拉和艾黎三個人麵麵相覷。
"訓練?我們三個一起打魔女大人?"
"打!"潘多拉舉起拳頭,鬥誌昂揚,"打贏了有肉吃嗎?"
"你就知道吃!"
泠汐一巴掌拍在潘多拉的後腦勺上。
不過說實話,潘多拉的反應倒是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泠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戰術分析模式。
"冷靜,冷靜……"
"雖然打不贏是板上釘釘的事,但至少要拿出個像樣的戰術來。"
"不然被秒殺了都沒有任何經驗收益,那這頓打就白捱了。"
她從腰間抽出【嘆息之牙】,"過來,你們兩個。"
泠汐拉著兩人用法杖在半空中畫了一個簡易的示意圖。
"先說結論,我們三個加在一起,給主人撓癢癢都不夠。"
"她肯定不會下重手的,所以撐得越久,我們學到的東西就越多,主人也會越滿意。"
"主人滿意了,晚上就不會太凶……不對,我是說晚飯會更好。"
艾黎瑟瑟發抖地點頭,"泠汐大人您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
"好,那我來分配一下角色。"
泠汐用法杖戳了三個點。
"首先,潘多拉。"
"到!"黑皮少女蹲得筆直。
"六階的體質加上你那變態的防禦力,至少能接住主人幾下普通的暗影攻擊。"
"你的任務就當肉盾。"
"用你那張大嘴和鐵皮身子,儘可能地把主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
"能吃掉她的攻擊就吃,吃不掉就用身體硬扛。"
"吃攻擊?"潘多拉歪著腦袋想了想。
"不是讓你真的用嘴吃啊!"
泠汐額頭青筋直跳,"我是說用身體擋!擋住!"
"哦,擋住。"潘多拉用力點頭,然後小聲補了一句,"擋完能吃東西嗎?"
"打完再說!"
泠汐轉向艾黎,"然後是你。"
"是!"
"你是治療位,全程躲在最後麵,絕對不要進入主人的攻擊範圍。"
"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給我和潘多拉續命。"
“尤其是潘多拉,主人對我可能會留情,對潘多拉就不知道了。”
"最後是我,我負責遠端輸出和戰術指揮。"
"我會用暗影和龍炎的交替進攻,儘可能試探主人的反應模式。"
"總之,戰術核心就是,潘多拉前排頂著,艾黎後排奶著,我中間輸出。"
"三角站位,分散走位。"
"記住了!"潘多拉和艾黎同時回答。
"很好。"
"雖然我們大概率撐不過三十秒……"
"但至少要讓主人覺得,這三個廢物還是花了點心思的。"
"不能給她一種不如去看螞蟻搬家的無聊感。"
"否則她會用更離譜的方式來激發我們的潛力。"
三人走出鐵門,外麵的景象讓泠汐愣了一下。
不知從何時開始,城堡周圍那片原本灰暗陰沉的森林,已經長滿了嫩綠的新芽。
四周的花草也在成長,空氣裏帶著濕潤的暖意。
泠汐恍惚了一瞬。
城堡前方那片長滿了野花的空地上,緋月正背對著她們站在正中央。
春風吹起了長裙,幾片花瓣從她身側飄過。
然而泠汐一點都不敢欣賞。
因為她太清楚了,眼前這幅歲月靜好的畫麵,保質期大概隻有三秒。
"商討好了?"
泠汐深吸了一口氣。
"嗯!"
泠汐握緊【嘆息之牙】,給出了確認。
世界變了顏色。
黑暗以緋月為圓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那些剛剛冒出新芽的野草,在暗影漫過的瞬間,全部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泠汐腳下的草地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片黏稠翻湧的黑色沼澤。
鞋底傳來一股強烈的吸附力,整個人像是被焊死在了原地。
那些黑色的液體正沿著鞋麵向上攀爬,吞噬著她的腳踝。
等等等等等等。
比賽還沒開始呢!
倒計時呢?
三、二、一,開始呢?
連個準備階段都沒有的嗎?
站都站不住,還站個屁的位!
"飛起來!別落地!"
泠汐扯著嗓子朝兩側吼了出去。
吼完的同時,她咬緊了牙關。
後背的麵板下,暗影劇烈地湧動。
灼熱的痛感從肩胛骨的位置炸開。
兩隻漆黑的暗影之翼,從她的背部撕皮而出,在空中猛然展開。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每次展翼都像是有人用鈍刀在背上活剝一層皮!
翅膀猛地一扇,她的身體從黏稠的暗影沼澤中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潘多拉的反應比她還要直接。
她二話沒說,兩片厚肉翅啪地彈了出來。
又醜又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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