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逆不道的夢也是能隨便做的嗎？！我的潛意識到底在想什麼啊！”
泠汐癱坐在床上，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房門被推開，緋月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居家常服，手裏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怎麼了？”
緋月走到床邊，“好點了嗎？”
“這都已經是中午了。”
泠汐獃獃地看著站在床邊的緋月。
完好無損的裙擺，沒有血跡，也沒有被黑紅色的鎖鏈貫穿。
“主……主人……”
泠汐的聲音有點發顫。
緋月微微皺眉，視線看向她掛滿汗珠的額頭和濕透的身體上。
“看起來還沒好啊。”
“看來留著那隻花精也沒什麼用了。”
“連這點小小的花粉症都治不好，可以直接拿去當肥料了。”
“別！！”
聽到這句話，泠汐腦子一熱。
泠汐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像個八爪魚一樣，一頭紮進了緋月的懷裏，雙手死死地抱住了緋月的腰。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緋月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這個還帶著一身冷汗的小傢夥，正把眼淚鼻涕往她的衣服上蹭。
“你在發什麼瘋？”
泠汐把臉埋在緋月的胸口，聞著那股熟悉的幽香，心裏的恐慌這才慢慢消散。
“嗚嗚嗚……我以為您死了啊！”
“我以為您被我炸成刺蝟了！”
“我夢見我長了八個翅膀，到處亂放電，然後一不小心就把您給紮成了漏勺！”
緋月把茶杯隨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騰出手來。
她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覆在了泠汐的額頭上。
“好像是好了。”
“但是，你在說什麼？”
“燒退了，腦子卻徹底壞掉了？”
“我……我那是做夢！”
泠汐看著緋月那雙紅瞳，立刻瘋狂狡辯。
“夢都是反的！這說明主人您絕對能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這對於災厄來說，可算不上什麼好詞。”
“不過，既然你這麼期待長出八個翅膀……”
“我是不是該真的給你背後多開些迴路，滿足一下你的幻想呢？”
“不不不！不用了！”
泠汐嚇得趕緊鬆開手，“我兩隻翅膀就夠用了！真的！再多就成變異大撲棱蛾子了！”
燒退了，泠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布條。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衣服嗎？！這特麼連遮羞布都算不上吧！”
“我昨天晚上就是穿著這幾根繩子，在主人麵前躺了一整夜？！”
“難怪我總覺得晚上涼颼颼的！”
要是穿著這個出門，潘多拉和艾黎一定會以為自己還在發燒的。
“主……主人？”
“那個……我的衣服呢？”
緋月抿了一口紅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身上穿的不是衣服嗎？”
“這幾根繩子哪裏算衣服了啊！”
泠汐堆起討好的笑容。
“我是說女僕裝呢？”
“雖然那裙子確實短了點，但好歹布料是完整的啊！”
“那纔是一個專業女僕該有的製服啊！”
泠汐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求您把它還給我吧，我還要出去給您幹活呢！”
緋月慢慢放下茶杯，“女僕裝？”
她語氣平淡地宣佈了一個讓泠汐絕望的決定。
“不要穿女僕裝了。”
“誒？”
緋月抬起手，指了指房間的角落。
泠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原本空蕩蕩的角落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巨大的黑木衣櫃。
那上麵繁複的雕花，看著異常眼熟。
“這……這不是地下室那個衣櫃嗎？”
“你下麵牢房裏的那些衣服，我都給你拿上來了。”
緋月走到衣櫃前，隨手拉開櫃門。
裏麵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各種做工精巧，風格各異的洋裝禮服，甚至還有一些看著就非常不妙的特殊款式。
“以後出門。”
緋月手指在那些衣架上劃過，挑出了一套霜白色的哥特裙裝。
“我給你選一套。”
“呼……”
泠汐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出門至少能穿得像個人樣，不用裹著幾根繩子出去裸奔。”
但緋月的話並沒有說完。
她將那套挑好的裙子掛在櫃門上，轉身走回床邊，“至於以後你在房間裏……”
“就穿現在這個。”
“在房間裏就穿這幾根綁帶？！”
“那和沒穿有什麼區別啊！”
“你不願意還有一個選擇？”
“我選第二個！”泠汐想都沒想。
“我親自用暗影給你編製一件，會隨我心意變形的。”
“自己用暗影編織一件……還會隨心意變形？”
泠汐在腦海裡解析這句話的含義，順便把每一個字都放在放大鏡下仔細端詳。
“不行！絕對不行！這比穿幾根繩子還要恐怖一百倍！”
兩害相權取其輕。
她嚥了口唾沫，視死如歸地閉緊了雙眼。
“我……我選第一個！”
“我答應！以前在房間裏……我就穿那個……”
“真乖。”緋月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去換衣服吧，衣櫃裏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出門要穿的。”
“動作快點，我在外麵等你。”
“好……好的主人……”
泠汐連滾帶爬地鑽出被窩，挪到了那個巨大的黑木衣櫃前。
一套霜白色的洛麗塔裙裝靜靜地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布料很柔軟，每一層都編織得繁複。
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泠汐把這套裙子穿在身上，站在落地鏡前打量著自己。
“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提起那層層疊疊的裙擺，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
她一邊往大廳走，一邊在心裏瘋狂碎碎念。
這種純白色的高檔布料，隻要沾上一滴醬油，或者被烤肉的油星子濺到，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哪裏是女僕裝？
誰家女僕會穿著造價堪比城池的婚紗去廚房顛勺啊！
“主人！”
“這衣服太白了，和婚紗一樣，我穿著沒法做飯啊……”
“我要是去廚房切肉炒菜，油煙一熏，這身衣服直接就成廢品了吧！”
“洗起來也很麻煩的！這會大大增加我的工作負擔！”
緋月沒有理會。
“不用做飯，我叫了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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