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這樣了還回什麼魔力啊!難道你要讓我躺在床上放煙花嗎!”
“主人,您壓到我的胃了!”
“別亂動。”
緋月的手指在泠汐的額頭上輕輕一點,暗影魔力化作細碎的冰霜,敷在那滾燙的麵板上。
“這不對啊,您這樣用冰敷著,我會病的更嚴重的。”
“哪有發燒直接上冷凍的!您這是做冰鮮刺身嗎!”
“悶一會,我在被窩裏悶一會就好了!”
泠汐在被子裏掙紮,試圖把那隻製造冷氣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挪開。
“冰鮮刺身?你的意思是,想給我吃嗎?”
“嗚,我已經被您折騰了一晚上了。”
緋月完全沒有理會這番抗議,大腿反而微微收緊了一些。
【觸發特性:極致反饋】
“我看你現在的體溫,好像比剛才更高了呢。”
就在泠汐的理智即將徹底斷線的時候。
臥室的門把手被輕輕擰開。
“泠汐大人,熱水燒好了……”
艾黎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杯,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她抬起頭,看向大床的方向時。
高高在上的災厄魔女緋月,正俯著身子,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而泠汐則是滿臉通紅雙手無力地抓著緋月的手腕,嘴裏發出奇怪的嗚。
“對不起!對不起!!”
艾黎緊緊閉上眼睛,”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不知道治病還需要這種特殊的姿勢!”
“我下次一定敲門!絕對會敲門的!”
暗影觸手捲住了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木杯,隨後將艾黎推了出去。
“張嘴。”
緋月將那杯熱水端到了泠汐的唇邊。
“那個花精不是說了嗎,讓你多喝熱水。”
“我……我自己來!”
泠汐努力想要抬起軟綿綿的手臂去接杯子,但緋月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不準動。”
“我餵你。”
“誒?”
泠汐愣住了。
“主人您不怕燙的嗎……等等!您要幹嘛?!”
緋月一隻手扣住泠汐的後腦勺。
溫熱的水流,順著雙唇的縫隙,進了泠汐的口中。
原本滾燙的開水,在經過魔女口腔的降溫後,竟然變得剛好入口,還帶上了一點點甘甜。
“還要嗎?”
緋月抬起頭,盯著泠汐那副迷離的模樣。
“要...”
泠汐迷迷糊糊地吐出這個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聲音軟糯得有多離譜。
“這能怪我嗎?誰能在這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顏值暴擊下保持理智啊!”
緋月的低下頭,再次含了一口木杯裡的熱水。
水溫剛好,緋月的唇軟軟涼涼的,將泠汐喉嚨裡的痛感壓了下去。
“主……主人……”
“怎麼?壓疼你了?”
“不…沒疼……”
“您這樣我心率下不去。。”
“我本來就發著燒,血壓都已經拉滿告急了,您再這麼壓著我,我的心臟真的要過載罷工了!”
“再跳下去,它就要自己從嗓子裏蹦出來跑路了!”
緋月輕輕撐起身體。
“呼……”
身上的重量消失,泠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喘勻。
緋月挪到了床頭,背靠在床頭的軟包上。
接著她手穿過泠汐的腋下。
“誒?”
泠汐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腦袋就落到了緋月的腹部。
緋月雙修長雪白的腿順勢向前伸展,一左一右地貼著泠汐的身體兩側放平。
隨後在泠汐身體上輕輕交叉。
一個完美的人體牢籠,就這麼將泠汐嚴嚴實實地夾在了中間。
“主……主人?!”
“這……這是什麼新型的捕鼠夾造型嗎?!”
“您這是怕我跑了,所以把我鎖死在被窩裏嗎?!”
和之前那種狂暴的充能不同,這一次的魔力流轉,溫柔得像是春日裏的細雨。
一絲絲清涼的暗影魔力,滲透進泠汐發燙的身體裏,撫平身體的痠痛。
“不是說心臟要過載了嗎?”
“現在這個姿勢,不用你出力,也不用你承重。”
“乖乖躺好。”
緋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徹底蓋住了泠汐。
空氣變得稀薄,清冷帶著點幽香的氣息,平時聞起來還覺得挺高階的。
但現在,在這個密不透風的被窩裏,這種香氣被濃縮了幾倍。
“唔…主人……”
泠汐扭動了一下脖子,“我要憋死了,讓我出去透口氣好不好……”
她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去,聽起來悶聲悶氣的。
壓在頭頂的被子完全沒有要掀開的意思。
夾在身體兩側的腿,向內收攏了一下,把這個人體牢籠鎖得更死了。
“不是你說的,悶一會就好了嗎?”
“我說的是蓋著被子發汗!”
“您現在是打算讓我的腦漿直接沸騰嗎。”
“乖乖把汗出透了,花粉的毒素自然就排出來了。”
“排個鬼的毒啊!”
“我都快被您這股香味給醃入味了!”
退一步越想越虧,忍一時當場去世。
好言相勸沒有用,那就隻能採取緊急避險措施了。
“這是您逼我的!”
泠汐深吸了被窩裏最後一口混合著魔女體香的空氣。
“主人,不要怪我!”
“??”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話音未落。
那隻小手,一把按在了領域上。
“要命了!!!”
被子從外麵掀開。
新鮮而微涼的空氣瞬間倒灌進來。
泠汐終於重見天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宛如重獲新生。
但是,泠汐立馬又僵在原地。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緋月的雙眸。
“那個……”
“我…我說這是戰術性突圍,您信嗎?”
“那為什麼到現在還貼得這麼緊?”
“啊這……”
泠汐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背在身後,乾笑著往後退。
“我這是……肌肉僵硬!對,燒得抽筋了,手指不聽使喚!”
“你想以下犯上了對吧?”緋月淡淡道。
“沒!不敢!借我十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要不要我給你翻個身?”
緋月的目光緩緩下移,看向自己平坦柔軟的小腹。
“別!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的臉太粗糙了,會刮傷您嬌貴的麵板的!”
“怎麼?不願意?”
“還是你想念我的地下室了?”
“不!地下室噠咩!”
“這裏挺好的!床很軟!溫度適宜!我哪都不去!”
“主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剛才的鹹豬手當成個屁給放了吧!”
房間裏的氣氛剛剛緩和下來。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那敲門聲又急又重,活像是在砸門。
緋月微微皺眉,顯然對這種粗魯的敲門方式感到非常不滿。
“進。”
門被一把推開。
潘多拉推著一輛銀色的小餐車,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
黑皮少女潘多拉,金髮上還沾著幾片灰燼。
還沒等潘多拉走近,一股刺鼻焦糊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咳咳咳!”
泠汐被這股味道嗆得連連咳嗽,“這什麼味兒啊?!誰在房間裏燒輪胎了嗎?!”
這味道簡直比毒氣彈還要上頭!
吸一口感覺肺都要黑了!
潘多拉把餐車推到床邊,獻寶似的停了下來。
“飯票!”
她那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吃!”
泠汐捂著鼻子,顫巍巍地探出頭,看向那個還蓋著蓋子的餐盤。
“這蓋子底下裝的是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嗎?”
潘多拉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餐盤蓋。
盤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塊黑乎乎、硬邦邦,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狀的不明物體。
表麵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縷縷黑煙。
泠汐指著這塊黑炭。
“這是什麼?!”
“你從哪個火災現場挖出來的煤渣?!”
“這玩意兒是用來當燃料的吧?絕對不是用來吃的吧?”
“食物!”
潘多拉挺起胸膛,回答得理直氣壯。
“飯票生病了,要多吃肉!”
“吃了肉,病就好了!”
“肉?!”
“你管這塊焦炭叫肉?!”
泠汐氣得抓狂,“誰教你這樣做的?!”
“你一個連廚房門在哪都不知道的吃貨,怎麼可能自己去烤肉!”
“洛瓏!”
“她說火大點,烤得透。”
緋月嫌棄地揮了揮手,“你自己留著和艾黎吃吧。”
緋月從床上站起身。
“我去做飯。”
“啊嗚!”
得到允許的潘多拉根本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直接抓起那塊焦炭塞進嘴裏。
看著這頭連煤渣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魔物,泠汐的大腦終於捕捉到了緋月剛才那句話的重點。
“等……等等!”
泠汐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腦子裏的眩暈感讓她晃了兩下。
“主、主人!”
泠汐抓著被角,眼巴巴地看著正準備走出房門的緋月。
“怎麼?”
緋月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
“那個……”
泠汐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可以要外表正常一點的食物嗎?”
“您做的那些東西雖然好吃……”
泠汐的腦海裡瞬間蹦出上次那盤佈滿眼球、還會自己“咕嘰咕嘰”轉動的紫綠色糊糊,胃部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但是看起來真的嚇人啊!”
“我現在可是個病號!是個發著燒的柔弱女僕。”
“病號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差的!要是再端上來一盤克係美食,我怕我還沒病死,就先被活活嚇死了!”
“就不能來點陽間的東西嗎?比如普普通通的白粥?或者是正常顏色的肉排?哪怕是清湯寡水我也認了啊!”
“要求還挺多。”
“我做什麼你吃什麼。”
“沒給你做絲襪泡湯算好了。”
旁邊正在啃碳塊的潘多拉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獃獃地看著兩人。
“???”
泠汐的腦門上瞬間彈出了無數個巨大的問號。
“你還真想試試?”
“不不不!我不想!我絕對不想!”
那味道……
就在剛才。
就在那個人體牢籠般的被窩裏。
當她被緋月用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死死夾在中間,差點因為缺氧而窒息的時候。
她感受到的,就是這股味道。
“唔……”
泠汐死死咬住下唇。
“完蛋了……”
“我居然覺得,那個味道……真的很好聞?!”
“我瘋了!我絕對是病糊塗了!”
泠汐在心裏瘋狂扇自己巴掌。
但身體的反應,永遠比理智誠實得多。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也分不清這到底是因為高燒帶來的體溫異常,還是因為腦子裏那些不可告人的羞恥妄想。
“臉這麼紅?”
“看來,病得確實不輕。”
“乖乖躺好。”
“既然你這麼期待,那今天的午餐,我會好好考慮一下選單的。”
“等等啊!主人您誤會了啊!我不是變態啊!”
泠汐伸出手,試圖抓住緋月離去的裙角。
緋月沒有理會她,而是用用暗影粗暴的捲起潘多拉,一起出門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泠汐在寬大的床鋪上打滾,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
“那個味道……”
泠汐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還殘留著魔女身上的氣息。
“涼涼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高階感,就像是……”
“就像是極品貓薄荷對貓的致命吸引力啊!”
想了一會後。
“啊?我在想什麼。”
泠汐睜開雙眼,給了自己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為什麼會期待啊!”
“我這是瘋了嗎?!居然對那種獵奇的選單產生了期待?!”
“那泡成湯能喝嗎?!”
“重點根本在這個!重點是我為什麼會在思考它的口感啊!”
泠汐把臉埋在被子裏,“真的成無可救藥的變態了。”
“這絕對是【極致反饋】的鍋!感官提升,連帶著把我的變態閾值也提升了是吧!”
就在泠汐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時。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緋月進門了。
一股誘人的、帶著高階香料味道的食物熱氣,順著門縫飄進了臥室。
泠汐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拽著被角,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了,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漏在外麵。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麵對那碗湯了嗎?”
“萬一裏麵真的飄著一條黑色的絲織品,我到底是喝還是不喝啊!”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
緋月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起來,別裝死。”
“不起!”
泠汐躲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喊道,雙手死死抓住被角。
“我病得很重!現在是個沒有進食能力的重傷員!”
“我什麼都不想吃!尤其是那種加了奇怪佐料的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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