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暗夜精靈窮得叮噹響！裏麵全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破爛水晶和易碎的藝術品！”
“連塊純度高一點的黃金都找不出幾塊！”
“本大爺隻挑了最貴的一半，剩下的那些破爛……”
洛瓏指了指身後。
“太佔地方了，本大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全扔在街上了。”
“扔……扔街上了？！”
泠汐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幾百年的積蓄啊！您就這麼當垃圾扔了？”
“不然呢？留著下崽嗎？”
洛瓏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反正本大爺是看不上，隨便他們怎麼處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泠汐轉頭望去。
數不清的貧民窟居民，正潮水般湧入這片曾經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的聖地。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但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在狂喜。
最開始，他們隻是趴在地上，瘋狂地撿拾著洛瓏隨手丟棄的寶石和金器。
但很快，這種狂喜就變了味。
“這是我先看到的！滾開！”
一個乾瘦的老頭死死護著懷裏的一顆紅寶石，下一秒，就被旁邊一個紅著眼的壯漢用生鏽的鐵鍬砸碎了腦袋。
腦漿混著鮮血濺在華麗的青石板上。
沒有人在乎死人，所有人都在搶奪。
“殺進去！那些尖耳朵的家裏肯定還有更多！”
人群如同蝗蟲過境，踹開了那些富麗堂皇的府邸。
很快，慘叫聲傳了出來。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失去了伊芙庇護的暗夜精靈們，被揪著頭髮拖到了街上。
“平時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一人踩在精靈貴族的臉上，腳下用力碾壓。
“把她的衣服扒了！這布料能賣不少錢！人也能賣！”
“這……”
泠汐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怎麼感覺，他們馬上就會變成下一批霸佔富人區，然後繼續壓榨其他人的新暴君啊？”
緋月站在一旁，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波動。
“慾望一旦脫下枷鎖，弱者揮舞起屠刀來，往往比強者更加毫無底線。”
“切，一群為了點破銅爛鐵就咬來咬去的雜種。”
“連搶劫都搶得這麼沒品位，真給這地上的金子丟臉。”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擠出了人群。
是那個帶路的嚮導少女，絲塔。
她手裏緊緊抓著幾塊從街上搶來的碩大寶石，臉上不僅沾著灰土，還濺了幾滴別人的血。
“法師大人！魔女大人！”
“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
“你們是我們整個地下城的大恩人啊！”
“……”
“大恩人？”
“我們明明隻是來找醫生看病的，順手反殺了一個看我們不順眼的暗殺小隊，最後因為被惹煩了才順便把你們的女王給刮死了啊！”
“這怎麼就變成瞭解放地下城的偉光正英雄劇本了？！”
緋月低頭看著感恩戴德的絲塔，“恩人？”
“那是你們自己的幻想。”
“我隻是清理了幾隻擋路的蟲子，順便給另一群蟲子騰出了繁殖的空間罷了。”
洛瓏也在一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滾滾滾！別耽誤本大爺的時間！”
絲塔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她站起身，用力地揮舞著手裏的一塊破爛手帕。
“不管怎樣，大人們慢走！”
“地下城永遠歡迎你們來玩！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誰要來這種發黴的地方玩啊！”
“走了。”
緋月根本沒有理會這場狂歡，熟練地捲住了泠汐的腰。
“誒？！等等！我自己能走！”
泠汐的抗議完全無效。
她被緋月抱著飛向了高空。
洛瓏化作赤紅巨龍，發出一聲長嘯，緊隨其後衝破了地下城的穹頂。
冷風倒灌進衣服裡。
泠汐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地下城，以及那些還在互相殘殺狂歡的人群。
“總算是……結束了。”
狂風在結界外呼嘯。
洛瓏龐大的紅色龍軀在雲層中穿梭，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扇，將下方的地下城徹底拋在腦後。
“喂！老蝙蝠！”
洛瓏的聲音通過魔力震蕩，直接傳進了緋月的暗影結界裏。
“既然地下城這堆破爛事解決了，你的魔力迴路也補好了。”
洛瓏的語氣裏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我們是不是該去那個什麼失落海域了？”
“本大爺可是對那種被時間遺忘的大陸很感興趣啊！那裏絕對藏著堆積如山的絕版財寶！”
泠汐乖乖地縮在緋月懷裏，聽到這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又要去遠方啊！”
“這會兒連氣都沒喘勻呢，好累啊！”
“不去。”
緋月靠在結界的軟墊上，拒絕得乾脆利落。
“為什麼不去？！你花了一萬金幣買那塊破錶，不就是為了找那個地方嗎？！”
“而且買單的還是本大爺！你現在跟我說不去？！”
緋月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泠汐有些淩亂的銀髮。
“太累了。”
“我要和小女僕單獨相處幾天再說。”
“……”
“……”
外麵的洛瓏更是氣得差點在半空中翻車。
“你這個老蝙蝠！！！”
洛瓏咆哮出聲，震得雲層都散開了。
“你們兩個變態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放棄尋寶？！”
“本大爺的投資難道就這麼打水漂了嗎！”
“隨你怎麼說。”
緋月完全無視了洛瓏的怒火，將泠汐往懷裏緊了緊。
“我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享受一下專屬女僕的服侍，有問題嗎？”
“去魔王城。”
緋月直接下達了導航指令。
“要回你自己回！本大爺要回我的黑金城堡！”
洛瓏氣急敗壞地吼道，“本大爺纔不去你那個陰森森、發黴的地方了！”
泠汐突然想起了什麼舉起手。
“主人！洛瓏大人！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潘多拉和艾黎呢？”
泠汐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位完全把隨從拋到腦後的災厄。
“我被空間裂縫捲走之後，她們沒跟過來啊！”
“哦，她們啊。”
洛瓏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本大爺來找你們之前，嫌她們太礙事，就把她們扔在黎明之塔周邊的森林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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