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蝙蝠……”
洛瓏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力係統出了故障。
“你……你剛剛是不是跟我說過……”
洛瓏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站在聖光中心的月祈，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發作。
“你說這個女人……這個聖女……”
“她最講究秩序？”
“她有潔癖？”
“她最討厭那些亂七八糟的，汙穢的，甚至稍微帶點顏色的思想？”
洛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消化剛才那句話的含金量。
“那她剛剛在說什麼？？？”
“她說加入？！”
“加入什麼？！加入我們這群她口中的異端？！”
“這..這對嗎？這不對吧？”
洛瓏感覺自己的腦仁在沸騰，龍類的直覺告訴她現在很危險，但理智告訴她這太荒謬了。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其實她私底下玩得比誰都花？！”
麵對洛瓏那連珠炮般的質問，緋月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甚至比洛瓏還要震驚。
“加入？”
緋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月祈那張在聖光照耀下顯得無比聖潔，卻說著如此虎狼之詞。
“你問我？”
緋月轉過頭，看著洛瓏，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我也不造啊的無助。
“我怎麼知道這個腦子抽筋的女人在想什麼？”
緋月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混亂的思緒回歸正軌。
“她每次見我，除了喊著凈化就是審判，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髒了她的眼。”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還是發燒了？”
緋月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月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上。
“不對……這眼神不對……”
就在兩個災厄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
縮在中間的泠汐，此時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緋月和洛瓏的反應她是看在眼裏的。
連這兩位都懵了，說明事情真的大條了。
“不……不會吧……”
泠汐想起來卡璃娜好像也評價過月祈。
她說月祈最喜歡把剋製掛在嘴邊的。
“這剋製個屁啊！”
“完全看不出來啊！”
泠汐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隔壁的牢房。
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眼神空洞，渾身是傷，已經徹底壞掉的佩恩姬爾。
之前，泠汐以為她是受害者。
是被卡璃娜的眷屬凡妮莎誘惑，犯了錯，才被聖女懲罰成這樣的。
那是聖女對不潔的清洗。
但現在……
“那……那個……”
泠汐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隔壁牢房那具彷彿已經失去靈魂的軀殼。
“那……那隔壁那個佩恩姬爾是怎麼回事？”
泠汐的弱弱的問道。
“被我調的唄，有什麼好奇怪的。”
月祈的微微側過頭，那一頭長發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半邊臉頰，卻遮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可是我的騎士長，是我最忠誠的狗。”
“平日裏對著我搖尾乞憐，發誓要把身心都獻給聖光。”
“結果呢？”
“隻要稍微聞到一點那種低賤魅魔的味道，就控製不住自己了？”
“居然還渴望魅魔的遊戲。”
月祈的笑容擴大了，卻讓泠汐不寒而慄。
“既然她這麼喜歡那種感覺。”
“身為主人，我當然要滿足她呀。”
“我把她關在這裏，把她那層沾染了魅魔氣味的皮，一點一點地刷洗乾淨。”
“看著她一邊哭喊著懺悔，一邊又因痛苦而痙攣。”
月祈深吸了一口氣，“那種聲音，比任何禱告都要動聽呀。”
泠汐徹底愣在當場，“看來卡璃娜姐姐猜的沒錯，月祈外殼下的果肉，真的很瘋！”
洛瓏看向緋月，“這和信仰聖光有個毛的關係啊！！”
“她就是一個抖S，是一個超級抖S！”
“她就是單純的喜歡折磨人！！”
而夾在中間的泠汐，此刻已經不僅僅是發抖了。
她是絕望。
月祈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視線，但她對此毫不在意。
“被你們發現了呀。”
她轉過身，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重新變得清澈，彷彿剛才那個病態的女人隻是眾人的幻覺。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迷途的罪人，她好像很好玩呀。”
月祈向前邁了一步，“還有，你們剛剛的對話，我可是全都聽見了。”
“你的身體……”
“好像很有趣？”
泠汐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什麼有趣？”
“我很無聊的！我一點都不有趣！”
“不用這麼謙虛，迷途的罪人。”
月祈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彷彿有兩個金色的十字架在旋轉。
“剛才你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也就是說……”
“隻要讓你感受到痛苦，讓你哭喊，讓你崩潰。”
“你就會源源不斷地產出那種純凈的能量？”
“對吧？”
“不對！！這理解絕對有問題！”
“是應激反應！不是什麼奇怪的永動機開關啊！”
“防禦機製？”
月祈輕笑了一聲，“既然賜予了你這樣的天賦，那就是一種神諭。”
“一種讓你生來就是為了贖罪的神諭。”
月祈張開雙臂，神情變得狂熱起來。
“普通的罪人，在聖光的凈化下，很快就會因為承受不住痛苦而崩潰。”
她指了指隔壁牢房那具已經徹底壞掉的佩恩姬爾。
“就像她一樣，脆弱，不堪一擊。”
“很快的，就沒有變得沒有意思。”
“不好玩了，就隻能丟掉呀？”
“但是你不同。”
月祈重新看向泠汐，眼裏的光芒亮得嚇人。
“你會自己補充魔力。”
“你會自我修復。”
“這就意味著？”她突然湊近，“無論我怎麼對你。”
“無論我用多麼殘酷的手段去凈化你，去清洗你。”
“你都不會死。”
“你甚至還會因為痛苦而變得更加精神，更加充滿活力。”
“這簡直就是！！”
月祈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了病態的笑容。
“最漂亮又完美的沙包……”
“啊不是，是贖罪者呀！！”
泠汐很崩潰，“為什麼我又成沙包了！”
你裝都不裝一下，直接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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