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瓏伸出那隻覆蓋著龍鱗的爪子，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範圍。
“哈哈哈哈！這個主意不錯！”
說乾就乾。
“嗚嗚嗚……”
泠汐把臉埋在枕頭裏，發出含糊不清的悲鳴。
“這是我自己的身體啊！”
“不是你們的畫板！也不是塗鴉牆啊！”
“為什麼要一個個排著隊來畫畫啊！”
“少廢話！”
洛瓏的手已經抓住了泠汐的肩膀，試圖強行幫她翻身。
“啪！”
一聲脆響。
洛瓏的手背上多了一道紅痕。
一根漆黑的觸手像是鞭子一樣抽了過來，直接打斷了洛瓏的動作。
“別動。”
緋月頭也沒抬，手中的黑針依然穩穩地停留在泠汐的小腹上，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畫布在抖。”
她的聲音冷得掉渣。
“你要是再敢亂動一下，我在你身上也刻一個。”
“……”
洛瓏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泠汐原本潔白平坦的小腹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深紅色圖案。
那是一個由荊棘和鎖鏈構成的圓環，中間包裹著緋月的惡魔徽記。
線條細膩，深入肌理，像是從麵板下麵長出來的一樣。
不僅如此。
那個圖案還在散發著幽幽的寒氣，與泠汐的體溫格格不入。
“真漂亮。”
“就像是蓋了個章。”
“這就完了？”
一旁的卡璃娜湊了過來，手裏還端著那個空酒杯。
她盯著那個黑色的圖案看了看，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隻是畫上去可沒用哦。”
“這隻是個空殼子。”
“如果不想辦法把它啟用，它就真的隻是個普通的紋身而已。”
“怎麼做？”
緋月轉過頭，虛心求教。
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她當然不滿足，她要的是掌控。
是那種從靈魂到肉體的絕對支配。
“很簡單。”
卡璃娜伸出那根修長的食指，亮起一團粉紫色的魅惑魔力。
“紋章是連線魔力源的通道。”
“但現在，通道是堵死的。”
“用你的本源魔力。”
卡璃娜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個動作。
“一次，兩次，三次，總有一次是可以的。”
“直到把她的身體徹底開啟，魔力能夠毫無阻礙地流淌進她的血管裡。”
“過程嘛……可能會不太適應。”
泠汐望向緋月，“不要...主人，不要...”
“你們出去。”
緋月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讓本大爺出去？！”
她指著地板。
“這裏是那個魅魔的地盤！我是客人！你也是客人！”
“你有什麼資格趕人？！”
緋月站起身，黑色的裙擺無風自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泠汐。
“抓緊了。”
“誒？”泠汐還沒反應過來。
無盡的漆黑從緋月的腳下噴湧而出。
“緋月！你敢跑！！”
失重感襲來。
泠汐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裡。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巨大的黑色書架高聳入雲。
那輪猩紅的月亮，依舊高懸在頭頂，冷漠地注視著下方。
“咚！咚！咚！”
頭頂上方的虛空中，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泠汐看著周圍那些還在蠕動的書架觸手，依舊心裏發寒。
“把她們關在外麵……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想讓她們進來，她們就進不來。”
緋月身後的觸手翻湧，將泠汐支撐在半空。
“現在。”
“沒有人打擾了。”
“也沒有人能聽見你的聲音了。”
她伸出手，指尖再次亮起了幽光。
“準備好了嗎？”
“沒有！完全沒有！”
“這種事，怎麼可能溫柔得起來？”
冰涼的指尖向下按壓，那剛剛才刻畫好的的紋章，在接觸到緋月魔力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唔！”
泠汐死死咬住牙關，將那聲到了嘴邊的慘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好冷，不對，是好燙。
還是好疼？
“放鬆一點，你繃著身體隻會更難受。”
“哈……哈……”
泠汐根本聽不進她在說什麼，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緋月微微皺眉。
她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泠汐的下頜骨。
紅月下，兩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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