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命運點數：10】
……？
泠汐的動作停了。
鍋鏟還懸在半空，鍋裡那塊炎鱗豬的脊肉正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泠汐的鼻子靠近鍋內，輕輕聞了聞。
“這味道不是挺好的嗎？？”
“剛剛還說不挑食的啊！！”
係統這是什麼意思，業績不達標還要倒扣工資？
等等，緋月不會也要扣我工資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已經炒好的豬排盛進盤子。
鍋裡還剩下處理好的幻彩菇。
她重新拿起鍋鏟，把幻彩菇倒進鍋裡，快速翻炒。
很快，兩份看起來賣相不錯的午餐準備完畢。
她找到一輛小巧的金屬餐車，將兩個餐盤、刀叉和兩杯水放了上去。
那輛金屬餐車被緩緩推動，輪子在地板上壓出細微的聲響。
餐盤放在了桌上，刀叉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緋月從二樓走下來，腳步聲很輕。
她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拿起刀叉。
金屬切割著豬排，發出摩擦聲。
一小塊肉被送進嘴裏，她咀嚼著。
“火候太過了。”
泠汐握著餐叉的手指收緊。
“肉質纖維被破壞，口感發柴。”
【緋月對您的廚藝感到不滿，命運點數-1】
【當前命運點數：9】
……還真扣啊。
緋月又叉起一小塊幻彩菇。
“毒素處理得很乾凈。”
“不過，翻炒時間太長，水分流失過多，失去了原本的脆感。”
【緋月對您的謹慎感到無趣，命運點數-1】
【當前命運點數：8】
這也能扣？
泠汐低頭，用叉子戳著自己盤子裏的豬排。
這頓飯吃得沒什麼味道。
餐盤被收走，餐車被推回廚房。
碗碟在水槽裡碰撞。
“吃完飯，去把我的衣服洗了。”
“手洗，別用你那清潔術。”
...
完成一整天的工作，已是下午5點。
泠汐這纔有時間回到大廳，拿起那本《魔力學基礎》。
她搬了張椅子，在桌前坐下，鄭重地翻開了書。
第一頁的標題就讓她感覺大腦開始缺氧。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強迫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文字晦澀，圖表複雜。
精神力，魔力迴路，法術模型。
每一個概念都像是獨立的世界，她現在需要把這些世界全部塞進腦子裏。
她翻過十幾頁，一段被標記出來的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對於初學者，自身的精神力尚未穩固，直接釋放法術模型極易失敗，並導致反噬。
因此，需要通過特定的音節，也就是吟唱，來輔助精神力進行引導，確保法術的穩定釋放。”
泠汐的眼皮跳了一下。
吟唱？
這不就是技能要讀條嗎？
遊戲裏按個鍵就行了，到這裏還要唸咒。
前搖太大，實戰裡根本沒用。
萬一唸到一半，被人打斷了怎麼辦？
之前用積分兌換的清潔術似乎並不需要吟唱？
或許是那個法術太基礎的緣故？
她繼續往下看，書上甚至還附帶了一個最基礎的光亮術的完整吟唱咒文和手勢圖。
咒文長達三行，手勢變化有七個。
一個照明的技能，搞得像是要釋放什麼禁咒。
她把書放在地上，自己站起身。
手指笨拙地模仿著書上的第一個手勢，差點抽筋。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書上的咒文，嘗試著發出聲音。
【聆聽……】
【匯聚虛空中的輝光……】
【於我指尖……顯現……】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完成了最後一個手勢。
指尖的位置，一粒微小的光點閃爍了一下。
然後就滅了。
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但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成功了！
雖然效果約等於沒有，但這證明，這條路是通的！
她立刻翻到書本的後麵，尋找下一個看起來簡單又實用的法術。
《火彈術》。
書頁上畫著一個圓滾滾的火球，旁邊標註著它的咒文和手勢。
這個咒文更長，手勢也更複雜。
她清了清嗓子，集中精神。
【浮動的熾熱啊……】
【聽從我的呼喚……】
【化為灼燒萬物的箭矢……】
精神力被調動起來，在雙手之間匯聚。
空氣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
一個拳頭大小的、不穩定的火球，在她掌心上方搖曳著成型。
成功了！
就在最後一個音節即將出口的瞬間——
嗒。
一個清晰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傳來。
泠汐的注意力被打斷了一瞬。
匯聚的火球失去了控製。
【……發射！】
她下意識地唸完了最後一個詞。
那顆拳頭大小的火球，脫離了她的手掌，歪歪扭扭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緋月剛剛從拐角處走出來。
噗。
一聲輕響。
那顆看火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緋月的胸口上。
完了。
死定了。
這次真的，真的死定了。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這幾個字在瘋狂刷屏。
“大小姐，我……”
泠汐的嘴唇在抖，卻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
道歉？解釋？求饒？
“哦呀？”
她發出一個可愛的上揚音節，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
“這就是我的小女僕，學會的第一個攻擊魔法嗎？”
“拿來招待主人，還挺熱烈的嘛。”
她說著，朝著泠汐走了過來。
泠汐被她笑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撞上了沙發，退無可退。
緋月沒有停下，走到她麵前，彎下了腰。
“誒？”
泠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一股力量從後背和膝彎處傳來，身體瞬間騰空。
她被緋月以一種標準的橫抱姿勢，直接抱了起來。
身體失去了支撐，隻能下意識地伸出手，環住對方的脖子以維持平衡。
緋月的臉就在眼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血紅色眼眸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你的控製力，太差了。”
緋月沒有理會她的掙紮，抱著她，轉身走向樓梯。
“這麼弱小的火球都會失控。”
她的步伐很穩，抱著一個人，就像是抱著一束花。
她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上螺旋的階梯。
風聲灌入耳中。
緋月推開一扇沉重的石門，將她帶到了高塔頂端的露天平台上。
她小心地把泠汐放在地上。
雙腳重新接觸到堅硬的石板，泠汐的腿還有些發軟。
狂風吹起她的銀髮和女僕裝的裙擺。
“再試一次。”
緋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雙微涼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泠汐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
緋月的下巴，輕輕擱在了泠汐的肩窩上。
她的手覆上泠汐的雙手，引導著她擺出施法的手勢。
“把剛才的咒文，重新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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