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安靜。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了風吹過枯枝的哨音。
“那個……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躲起來?”
泠汐自言自語道,“畢竟我現在也是身懷钜款的人了,要是再來一波強盜……”
叮鈴。
一聲極輕,卻極具穿透力的金屬撞擊聲,突兀地切入了這片雪原的寂靜之中。
泠汐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那聲音她聽過。
就在剛才,在那座還沒被洛瓏拆掉的宮殿前。
那個拖著四個活人奴隸的變態聖騎。
風雪中,那個高挑身影正踏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從白茫茫的霧氣中走出來。
還是那身華麗到誇張的銀甲,四根拖在地上的粗大鎖鏈。
唯一的區別是,那原本光潔如鏡、胸甲和裙甲上,此刻正淌著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那是新鮮的、還在冒著熱氣的血。
血跡順著鎧甲的花紋流淌,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佩恩姬爾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手,輕輕抹了一下頭盔上濺到的一滴血珠。
“那些吵鬧的蒼蠅,打擾我們之間的重逢。”
蒼蠅?
“你……你說剛才那些人?”
這才過去多久?兩分鐘?三分鐘?你就把她們都殺了?
“他們居然想從我手中搶走屬於主上的羔羊。”
“這是褻瀆。”
她甩了甩手中的長劍,血珠飛濺,在那雪地上畫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線。
“所以我稍微給他們做了一點凈化。”
“不用擔心,他們走得很安詳。”
“雖然身體碎了一點,但靈魂已經得到了升華。”
泠汐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五階的騎士長,加上一整個冒險團,在她麵前連兩分鐘都撐不住?
這就是緋月口中的“聖女的看門狗”?
這種級別的怪物,根本不是她和一隻箱子就能對付的!
“好了,礙事的人都沒了。”
“跟我走吧,迷途的孩子。”
她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上麵甚至還沾著碎肉末。
“那個魔女給你的隻有恐懼和支配。”
“而我主,能給你永恆的寧靜。”
“你看,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隻要輕輕點一下頭。”
佩恩姬爾的眼神裡滿是病態的慈愛。
“我就把你也拴在這條鏈子上,帶你回家。”
“誰要跟你回那種家啊!!”
泠汐終於爆發了。
被拴在鏈子上?像那四個在地上爬的活死人一樣?
那還不如直接死在這裏算了!
“跑!快跑!箱子!”
泠汐根本不需要思考。
麵對這種等級的怪物,任何猶豫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她猛地向後一躍,【陰影穿梭】發動。
身體瞬間融入樹下的陰影,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
“無用的掙紮。”
佩恩姬爾甚至沒有抬眼,隻是輕輕勾動了一下手指。
“聖光,無處不在。”
嗡!
原本昏暗的針葉林,突然亮如白晝。
無數道刺目的光柱從天而降,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將方圓百米的每一寸陰影都驅散得乾乾淨淨。
“唔!”
泠汐的身形被迫顯現。
她剛從一棵樹的影子裏鑽出來一半,就被強光照得眼睛生疼,技能被硬生生打斷。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從深水裏一把揪了出來,扔在了烈日下的暴曬。
泠汐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封鎖了。
“箱子!咬她!”
“吱!!!”
一直跟在旁邊的箱子怪雖然怕得要死,但在主人的命令下,還是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它猛地彈起,箱蓋大張,那條紫紅色的長舌頭直奔佩恩姬爾的麵門而去。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五階魔物?”
“當!”
龐大的動能瞬間逆轉。
“吱嗚。”
箱子怪發出一聲慘叫,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倒飛出去,連續撞斷了三棵大樹,最後深深地嵌進了一塊巨石裡,冒著煙,不動了。
“箱子!!”
泠汐的心涼了半截。
“別急,它隻是暈過去了。”
佩恩姬爾邁過地上的積雪,一步步走向泠汐。
“弄壞了你的東西也挺麻煩的,主上說不定還會責罰於我。”
她手中的鎖鏈在地上拖動,發出叮鈴鈴的催命聲。
“好了,別磨嘰了,跟我回去吧。”
“別過來!”
泠汐雙手平舉,黑紅色的雷霆在掌心瘋狂匯聚。
她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混合魔法轟了出去。
佩恩姬爾隻是微微偏頭。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夾。
那道黑紅色的雷霆,在她的指尖瘋狂扭動,卻無法寸進分毫。
“你竟然還融合了暗影和龍炎。”
“太髒了。”
佩恩姬爾皺了皺眉。
“你的身體和靈魂,被汙染得太徹底了。”
她指尖稍微用力。
啵。
那團恐怖的能量直接被捏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泠汐絕望了。
這還打個毛啊!
“不過沒關係。”
佩恩姬爾走到了泠汐麵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聖光會凈化一切。”
“雖然過程會很痛苦,大概要把你的皮扒下來洗一洗,再把你的魔力迴路全部抽出來換掉。”
“但隻要能回到主上的懷抱,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啊!”
泠汐想要掙紮,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定住,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項圈!主人,你是不是忘記給它充電了?這次是真的危急了啊!
“哎呀呀~”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這不是聖殿那位大名鼎鼎的看門狗閣下嗎?”
佩恩姬爾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臉上,出現了厭惡,“這股味道……”
啪!
一條粉紅色的長鞭,精準地纏繞在了佩恩姬爾的手腕上。
“該死的……”
她猛地一甩手,聖光爆發,試圖震碎那條看起來並不結實的長鞭。
然而那粉色的鞭子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順著她的臂甲像蛇一樣蜿蜒而上,反而勒得更緊了。
“別這麼粗暴嘛,騎士大人。”
一個身影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布料少得可憐的黑色皮衣,大片雪膩的肌膚暴露在冰天雪地裡,卻絲毫不見她覺得冷。
身後,一條細長,末端帶著心形的黑色尾巴,正悠閑地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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