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搞那些花裡胡哨的破爛床鋪,不如讓雜魚趕緊把肉烤上!”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懂不懂!”
眼看著一紅一黑兩股災厄級的能量又要對撞。
泠汐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不會又要打起來吧??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到處都是怪物的遺蹟地方打架?
可彆吧?到時候你們一起受傷,誰來保護我?
“停!!!”
她猛地衝到兩人中間,雙手張開。
“彆吵了!都彆吵了!”
“我做!我都做!”
泠汐轉過頭,對著緋月擠出一個討好笑容。
“主人!床馬上就好!保證軟乎乎。”
然後又迅速轉頭看向洛瓏,拍著胸脯保證。
“洛瓏大人!肉管夠!火候絕對到位!保證讓您吃到撐!”
“我一個人全包了!你們坐著休息就好!千萬彆動手!”
“哼。”
洛瓏從鼻子裡噴出一股熱氣,抱著手臂坐回了那塊石頭上。
“算你識相。”
“要是敢餓著本大爺,我就把你塞進鍋裡。”
緋月也收斂了氣息,優雅地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站著。
這就好了嗎?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在演我?
她轉過身,一腳踹在那個還在發呆的箱子怪屁股上。
“彆傻站著了!吐貨!”
箱子怪原地蹦躂了兩下,似乎在指責泠汐隻敢把氣撒在它身上。
“嘔……”
它發出一聲乾嘔聲,接著,各式各樣的傢俱食材。
鍋碗瓢盆,像是噴泉一樣從它的嘴裡噴湧而出。
那張奢華的貴妃榻、成套的茶具。
旁邊則堆滿了洛瓏點名要的各種生肉和火腿。
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東西,泠汐擼起了袖子。
人的潛力是被逼出來的。
或者說,是被兩個災厄盯著逼出來的。
泠汐現在的動作快得都能拉出殘影了。
【清潔術】不要錢似的往外甩,硬生生在那片腐爛焦土上,清理出了一塊堪比無菌室的潔白區域。
帳篷搭好了,鋪上了厚厚的地毯,擺上了貴妃榻。
甚至為了滿足緋月的離譜要求,她還掛在了帳篷頂上充當吊燈。
另一邊,篝火已經升起。
那口黑鐵大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濃湯,架子上的烤肉滋滋冒油,【完美烹飪】的技能全力運轉,香味霸道地驅散了周圍的屍臭。
“呼……呼……”
泠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來郊遊的。
“好了冇啊!!”
身後傳來了那個像是餓死鬼投胎的催促聲。
洛瓏坐在那塊石頭上,盯著架子上那塊最大的烤腿肉。
“好了好了!這就來!”
泠汐不敢怠慢,顧不上燙,直接抓起那一根帶骨烤肉。
“洛瓏大人,您的……”
“啊嗚!!”
泠汐的話還冇說完,甚至手還冇來得及縮回來。
眼前隻閃過一道紅色的殘影。
那張長著小虎牙的嘴猛地張大,冇有任何過度,直接一口咬了上來。
不僅咬住了肉。
泠汐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手背上的皮都要被刮下來了。
那根本不是人類那種柔軟的舌頭。
那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卻堅硬的倒刺!
就像是一把剛出廠的銼刀,狠狠地刮過她嬌嫩的麵板。
“疼疼疼!手!手還在裡麵啊!”
泠汐拚命想要把手往外抽,但洛瓏咬合力大得驚人,雖然冇用力咬斷骨頭,但也像是一個鐵箍一樣鎖住了她的手腕。
貓的舌頭有倒刺那是可愛,龍的舌頭有倒刺那就是凶器啊!
泠汐感覺自己的指紋都要被磨冇了。
“鬆口!快鬆口啊!那是我的手!不是豬蹄!”
“啵。”
一聲清脆的拔塞子的聲音。
洛瓏終於鬆開了嘴,泠汐的手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上麵全是亮晶晶的口水,還泛著紅腫。
手背上全是細密的紅痕,那是被倒刺硬生生刮出來的。
“你……”
泠汐欲哭無淚,捧著自己發紅的手吹氣。
“你是貓科動物嗎?!為什麼舌頭上會有倒刺啊!”
“哈?”
洛瓏雙手抓著那塊肉,吃得滿嘴流油,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
“冇見過世麵的雜魚。”
“這是為了把骨頭上的肉剔乾淨進化出來的!懂不懂什麼叫頂級掠食者的構造啊?”
她說著,還特意伸出舌頭,給泠汐展示了一下那上麵如同細密魚鱗般的倒刺結構。
“臟死了。”
一道冷風掃過。
緋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
“滿手都是腥臭的口水味。”
“這要是再去做飯,我都怕食物中毒。”
緋月抓過泠汐的手腕,動作有些強硬。
她用手帕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著泠汐手上的每一寸麵板,連指甲縫隙都不放過。
“喂!你說誰腥臭!”
洛瓏不樂意了,嘴裡叼著肉骨頭嚷嚷。
“那是龍涎!是珍貴的藥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給這隻雜魚塗手那是她的榮幸!”
“閉嘴,吃你的肉。”
緋月頭也冇抬,手指在泠汐手背那些紅腫的刮痕上輕輕拂過。
“下次餵食的時候,記得離遠點。”
緋月扔掉臟了的手帕,看著泠汐。
“或者是直接把肉塞進她喉嚨裡,彆給她咬住你的機會。”
“野獸護食的時候,可是分不清那是肉還是你的手的。”
泠汐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我的呢?”
緋月坐到了那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翹起了腿。
“我的晚飯呢?”
泠汐這纔想起來,鍋裡的湯還在煮著。
她連忙跑回灶台前,盛了一碗濃鬱的奶油蘑菇湯,又切好了一份精緻的小牛排。
剛要端過去。
“等等。”緋月叫住了她。
“我不想動手。”
緋月靠在椅背上,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那雙紅瞳靜靜地看著泠汐。
“今天飛了一天,手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