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手，掀開了盒子的蓋子。
唰，一道耀眼到刺目的金色光芒，從盒子裡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臥室。
金色，哇！傳說中的金色傳說！
泠汐激動得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出貨了，真的是隱藏款！
金光散去，一本古書懸浮在空中，封麵漆黑，上麵纏繞著幾根鎖鏈，隻看一眼就會知道，這東西絕對不對勁。
【恭喜持有者！歐皇附體！觸發0.01%概率的隱藏款！】
【獲得技能：禁咒·終焉曲】
泠汐嚥了口唾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不對勁吧？怎麼會冒著黑氣的？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怎麼看都不像是給我這種新手用的吧？”
“會不會一碰就炸？”
雖然心裡在打鼓，但那是金色傳說啊！
還是是花了200钜款開出來的隱藏款。
手掌，貼上了那冰冷的書脊。
黑光一閃，古書化作一道流光，蠻橫地鑽進了她的眉心。
【技能：終焉曲】
【階位：九階（半神級）規則係】
【主動效果：身為柴，魂為引】
【獻祭當前100%生命值，並透支該個體在未來時間線上所有的能量潛力。】
【備註：來吧，賭一把，看看你的命，能爆發出多璀璨的煙花？（笑）】
“……”
泠汐維持著那個抓取空氣的姿勢，僵在原地。
那個七彩的盒子已經失去了顏色，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笑你麻痹啊！”
泠汐終於冇忍住，對著空氣爆了粗口。
那個七彩的盒子滾到了牆角，徹底失去了光澤，像個被玩壞的廢鐵。
三分鐘真男人體驗卡，代價是命。
最離譜的是下麵那幾行小字補充說明。
【該技能的最終威力，取決於施法者在未來可能造成的改變。】
【若你的未來平庸無奇，此技能威力等同於一顆手雷。】
泠汐看著那個灰色的技能圖示，嘴角抽搐。
這算什麼？主角檢測器嗎？
“意思就是說，如果我以後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女仆，那我獻祭了所有，也就聽個響？”
這哪裡是技能？
這分明就是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用來檢測自己是不是天選之子的自殺裝置。
問題就算檢測出來了又如何？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冇了啊！
甚至還不如【完美烹飪】。
起碼那個做出來的飯還能吃，不會把自己炸得連渣都不剩。
“係統！退貨！我要退貨啊啊！”
“我不想要這種拿命去賭未來的禁咒了！
給我換個大火球！哪怕是小火球也行啊。”
“再不濟，那個清潔術給我升級一下也可以啊。”
泠汐絕望地向後一倒，癱在了地毯上，眼神空洞。
200點。
就換來了一張隻有在想不開的時候才能用的單程車票。
“而且……”
泠汐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閃過一個更絕望的念頭。
“萬一我以後真的很強，強到能把緋月按在地上摩擦。”
“那我用了這個技能，豈不是虧大發了？”
泠汐在地毯上躺屍了十分鐘，直到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聲，她纔不得不接受現實。
生活還得繼續，魔女還得伺候。
她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淩亂的睡裙，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通往一樓大廳的樓梯，今天走起來格外漫長。
每走一步，泠汐都在心裡默哀她那逝去的兩百點數。
剛走到樓梯口，一股紅茶的香氣就飄了過來。
大廳裡，陽光正好。
緋月正坐在那張長沙發上，手裡端著那個精緻的茶杯。
緋月聽到了腳步聲，放下茶杯，轉過頭。
“消化完了？”
泠汐走到沙發前，乖巧地站好。
“嗯……那個法術模型，已經記住了。”
那種強行灌輸的感覺還在腦子裡殘留著，隻要意念一動，身體就能立刻做出反應。
“記住了就好。”
緋月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一聲輕響。
“正好，今天的陽光不錯，是個適合運動的好天氣。”
她對著泠汐勾了勾手指。
“走吧，去外麵的空地。”
空地？運動？
泠汐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去……去空地乾嘛？”
泠汐的聲音有點發虛，腳步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寸。
“曬太陽嗎？”
“曬太陽？”
緋月笑了，笑容明豔動人，卻讓泠汐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確實是要曬曬。”
“不過，是曬曬你的反應速度。”
她率先邁開長腿，向著大門走去。
“看看你究竟吸收了幾成，順便……”
緋月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回來。
“幫你做個課後輔導。”
雖是深秋，正午的陽光依舊有些毒辣。
城堡外的這片空地，也就泠汐之前打掃的地方，此刻已經是乾乾淨淨，連根雜草都冇有。
太陽直直地掛在頭頂，將萬物的影子壓縮到了極致，隻剩下腳底那可憐巴巴的一小團黑斑。
“就在這裡吧。”
緋月停下腳步，轉身，裙襬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她看起來心情極好，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規則很簡單。”
“我攻擊，你躲。”
“用那個【陰影穿梭】？”
“不然呢？”
緋月歪了歪頭，“難不成你想用腿跑過我的鞭子？”
泠汐環顧四周，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腦海裡那個剛學會的法術模型【陰影穿梭】，確實是個神技。
無前搖，瞬發，位移。
但它有一個極其致命的前置條件。
【施法者必須選定視野範圍內的一處陰影作為落點。】
在這個大中午的、冇有任何遮擋物的、白得反光的廣場上。
哪來的陰影？！
除了自己腳下踩著的這一小塊，方圓五十米內，亮堂得連個鬼影都藏不住！
泠汐舉起手，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這環境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
“哪怕給個柱子？或者幾棵樹也行啊？”
“這裡連個老鼠洞都冇有，我往哪裡穿梭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嗎？”
緋月似乎對她的抗議早有預料。
“真正的戰鬥，敵人會特意挑一個地點和時間和你打嗎？”
“到時候你也舉手跟他們說，這環境不公平，能不能換個晚上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