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治安總局大樓，二十二層。
理查德·羅伊斯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樓群上。
身後傳來敲門聲，他沒有回頭。
“進來。”
門被推開，卡洛斯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腳步在厚實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放在桌麵上，然後退後兩步，站在那裡。
“局長，北區的報告出來了。”
聞言，理查德轉過身，把咖啡放在桌上，拿起那份檔案翻了翻。
“雅科夫名下三十七個夜總會，十四個地下賭場，六條走私線路，三個區的保護費。”卡洛斯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報表，“從今天淩晨開始，這些產業至少被四撥人盯上了。”
而理查德的手指在檔案上停了一下，抬起頭。
“四撥？”
“嗯。”卡洛斯從口袋裡掏出煙，看了一眼理查德的臉色，最終又塞了回去，“伊萬的人動作最快，淩晨五點就已經開始接手北區邊緣的兩條街。還有兩撥是雅科夫原來的手下，各自拉了一批人，誰也不服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另外，城郊那夥人也有動靜。”
理查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有些頭疼道：“是？”
“就是最近湧入城外的那些不明人員。”卡洛斯把手機掏出來，點開幾張截圖遞過去，“治安署那邊報上來的，他們這兩天一直在城郊活動，人數不少，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普及槍械了。”
理查德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幾個年輕人站在一片空地上，手裡端著槍，姿態隨意，像是在擺弄什麼新玩具。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兩秒，然後放下手機，開口道：“查清楚了嗎？什麼來路？”
卡洛斯搖了搖頭，“戶籍係統裡倒是記錄，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呃，有點獵奇。”
話落，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理查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皮一抽，最終無奈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唉，算了，伊萬那邊呢？他今天見了什麼人？”
聞言，卡洛斯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他知道局長問的是什麼。
“一個男人，大約四十歲，身高一米八左右，體格健壯，走路姿態像是受過軍事訓練。”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放在桌麵上，“地下車庫的攝像頭拍到的，但他很專業，全程沒有抬頭，麵部特徵不清晰。”
理查德拿起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照片裡，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正走向電梯口，姿態放鬆，步伐平穩，右手自然垂著，左手插在口袋裡。
“是他。”理查德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綁架艾米麗的那支小隊。”
聞言，卡洛斯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身體微微緊繃。
良久，理查德把截圖放下，端起那杯略微有些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又放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伊萬付了多少錢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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