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理查德的聲音很平靜，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她怎麼樣？”
聞言職員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理查德卻忽然抬手打斷了他。
“算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椅腳在地板上劃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桌上那堆檔案也被其推到一旁。
“卡洛斯。”他沒有回頭，隻是把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聲音平穩，例行公事道，“這裡交給你了。”
話落，卡洛斯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在理查德背影上停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
隨後理查德沒有再說什麼，他推開會議室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比會議室內亮得多，他眯了一下眼睛，腳步沒停，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塊舊手錶。
現在是淩晨5：50，距離雅科夫的死亡不過幾個小時，看來這支隊伍的行動十分利落。
此時職員小跑著跟在他側後方，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局長，小姐在休息室………”
“知道了。”理查德打斷了他，聲音沒有什麼起伏，“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聞言，職員識趣地閉上了嘴，放慢了腳步，看著那道背影獨自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電梯門滑開，裡麵沒有人，理查德走進去，按下電梯的按鈕，金屬門在他麵前緩緩合攏。
他看著門上映出的自己，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眼底布著血絲。
此時電梯平穩下行，樓層數字一跳一跳地變化。
一支來自聯邦FSA的前特遣小隊，綁架他的女兒，為得是套出雅科夫的位置。
很顯然，這支小隊大概率是受到了雇傭，那麼雇傭者是誰呢？答案不言而喻，伊萬·彼得留拉。
在市內的其他組織可沒有這個能量，更沒有這個膽量，而他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打破最後的兩極平衡，那麼一定是做好了和他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理查德·羅伊斯嘆了一口氣，接下來估計彼得留拉幫想要開始挑釁市治安總局了。
想到接下來的威脅，理查德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那個幼稚的女兒，毫無疑問的，接下來他的家人必然遭到各種各樣的襲擊。
看著電梯液晶屏上顯示的樓層數字，他陷入了沉默，思緒不由得開始發散。
他上一次見艾米麗是什麼時候？兩個月前？還是三個月前？她搬出去之後，他們就沒怎麼見過麵。
偶爾在市總局裡碰到，她也隻是點個頭，叫聲“局長”，然後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試過打電話，她接，但說不了幾句就掛了，他也試過讓卡洛斯去問問她的情況，得到的回復永遠是沒什麼事。
不過也挺好的。
理查德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嘴角扯了一下，有些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是什麼表情。
“叮。”
電梯門滑開，一樓大廳的燈光湧了進來，值班台後麵的警員看到他，下意識站起來敬了個禮。
理查德點了點頭，腳步沒停，拐進右側那條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走廊盡頭，那扇門上貼著“休息室”的銅牌，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暖黃色的光。
理查德將外衣穿好，隨後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著腳步頓在了門口，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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