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跨海大橋上,三輛黑白塗裝的警用巡邏車正以時速一百二十公裡的速度在橋麵上飛馳。
車隊呈直線型,前車距後車約三十米,車頂警燈開啟示意著情況緊急。
而橋麵下,碧綠色的海水緩慢湧動,陽光穿透雲層,將對岸的陸地輪廓隱約映照了出來。
此時第二輛巡邏車內,副駕駛位的一級探長將AR15橫在腿麵,左手手肘支在車窗下緣,警惕的看著路麵上的情況。
他叫科爾曼,三十二歲,鏡湖市南區治安署接到命令抽調而來的。
儀錶盤上的車載電台保持靜默,每隔十五分鐘一次的例行彙報顯示著一切正常。
後座,一名年輕的二級警員正低頭檢查自己那把格洛克17的彈匣,反覆推進又退出,推進又退出,彈匣卡榫發出規律的哢噠聲。
“別玩了。”副駕駛位的探長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彈匣卡榫磨鬆了,交火時夠你喝一壺了。”
聞言,年輕警員訕訕地把彈匣拍回去,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後退的斜拉鋼索,又低頭。
“頭兒。”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咱們這是……真的去協調對岸的機動隊伍?”
副駕駛位的探長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的看著前方那輛前車的尾燈,幾秒後才嗯了一聲。
“市局局長親筆簽署的手令,調令編碼也正確無誤。”說到這裡時,他頓了頓,“這東西我從警十六年,倒也是第一次見。”
“所以市區那邊……”
“市區那邊,所有警力都在街麵上。”科爾曼探長快速回答著,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們負責把對岸的人叫過來。陸軍部隊也好,聯邦治安協調署也好,誰來都行。”
說著,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裡還是一片藍天白雲,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風雨欲來的架勢。
“我們隻是去告知。”科爾曼把AR15重新架在腿麵,槍口朝向車門方向,“我們是去告訴對岸,這裡出事了,僅此而已,不要想太多。”
年輕警員愣了一下,顯然聽出探長似乎是在緩解他的情緒,讓他不要太過緊張。
而後座另一側,一個沉默了很久的中年警員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那要是對岸也出事了呢?”
隨著話語落下,車廂內安靜了幾秒,最終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而探長默默按下車窗,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撲麵灌入,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悶響,那不是從市區方向傳來的,也不是對岸,而是………腳下。
那是一種極其低沉的震顫,通過橋體結構傳導至車輛,再傳至座椅,最後直抵脊背。
科爾曼探長幾乎是瞬間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在他們正下方,在水麵以下,炸開了。
沒有火光,沒有煙塵,隻有橋麵開始傾斜。
前車的剎車燈猛然亮起,車頭向左偏轉,然後整個車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麵狠狠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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