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的手按得很穩,雖然指尖力道不大,但還是止住了對方手腕的顫抖。
此時米麗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警官,別……別動,你在流血……”米麗的聲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白淩沒說話,左手順著米麗的手臂下滑,摸到自己腰側的快拆扣。
拇指按壓,尼龍搭扣撕開的輕響傳來,戰術腰封鬆脫。
隨後解開背心側麵鎖扣,沉重的戰術背心前片隨之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麵被血液完全浸透的作戰服下擺。
“剪刀。”白淩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隨後開口道。
而看著反應如此平靜的白淩,米麗愣了一下,但隨即朝廚房方向喊:“剪刀!快!”
先前那個男人的腳步聲快速靠近,一把剪刀便被塞進了米麗手裡。
而此時白淩已經將浸血的作戰服下擺掀開了一部分,露出了腰側那個彈孔。
隨著白淩的動作,旁邊那個手臂中槍,提著AR15的中年男人直接上前,將另一個年輕些的男人拽向了另一邊。
白淩沒有在乎那兩個男人的動作,她此時正仔細的檢視著自己的傷口。
槍傷在右側腹,大約在小腹上方兩寸,子彈入口不規則,邊緣皮肉翻卷,深色血液正隨著她的呼吸節奏一股股湧出。
不過好在沒有明顯的動脈噴射,雖說出血量不小,但終歸比動脈大出血好得多。
白淩看了一眼那個有些緊張的中年女人,隨後直接伸手接過剪刀,小心剪開了傷口周圍的織物。
“有烈酒嗎?濃度越高越好。還有乾淨的棉布,針線之類的。有止痛藥最好。”
白淩一邊處理衣物,一邊向著那個女人詢問著,聲音雖然有些緊繃但始終保持著平穩。
而米麗和遠處那個年輕些的男人對視了一眼,隨後男人轉身又沖回廚房。
米麗則跪在沙發旁,從旁邊茶幾抽屜裡翻出一個家用急救包。
“有伏特加,96度。”她擰開瓶蓋,濃烈的酒精味瀰漫開來,“止痛藥……嗯,有一些………”
“謝謝。”白淩簡短回應著,隨後她用剪刀尖挑出嵌在傷口邊緣的少許織物纖維,左手接過伏特加瓶子。
沒有猶豫,她將瓶口傾斜,透明的酒液對準傷口澆了下去。
“嘶~”
酒精簡單沖洗傷口的酸爽瞬間席捲而來,但縱使如此,她握瓶的手依然很穩,酒精持續沖刷著傷口外側,帶走了部分血汙和組織碎屑。
幾秒鐘後,白淩移開瓶子,呼吸有些急促,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此時,那個男人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鍋沖回來,鍋裡是煮過的棉布條和一根穿好線的縫衣針。
“沒有醫用縫合線,這個……行嗎?”男人的聲音帶著不確定,他看了一眼白淩的傷口,那刺目的猩紅嚇得他連忙收回了目光。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