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被囚在這房間裡,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冇有,此刻見著莉莉狐,元霖積攢多日的委屈瞬間翻湧,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打濕了莉莉狐的衣襟。
莉莉狐滿眼心疼,絲毫不在意衣裳被濡濕,輕輕攬住她的肩安撫:
“夫人,不哭,莉莉狐來陪你了。這些天委屈你了,往後心裡但凡不痛快,都可以跟我說嘟。”
她掌心輕拍著元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元霖靠在她肩頭悶聲哭了半晌,將所有的壓抑與委屈儘數發泄,心頭才稍稍舒坦了些。
片刻後,她抹掉眼淚,鼻尖通紅,哽嚥著道:“謝謝你,莉莉狐,有你在真好。”
莉莉狐笑著搖頭:“這算什麼。對了夫人,你定是冇吃早飯吧?廚房備了吃食,我去推來。”
說罷便鬆開元霖,轉身推了輛小餐車進來,車上擺得滿滿噹噹,桂花糕、烤雞、清粥小菜,竟全是合著元霖口味的吃食。
元霖愣了愣,眼底滿是詫異:“這些都是給我的?前些天的早飯,從來冇有這些。”
“是索羅大人特意吩咐廚房備的。”莉莉狐點頭應道。
元霖眼底閃過一抹驚異。
前段時日索羅對她冷硬到了極致,每日隻送些堪堪填肚子的簡食,怎會突然這般用心?雖說昨夜他已有幾分反常,可這突如其來的好意,實在讓她心頭髮疑。
可轉念一想,若他真想借食物害自己,那更好,她早就受夠了這暗無天日的囚禁日子。
肚子恰巧咕咕叫了起來,元霖索性拋開雜念,扯下一根烤雞腿咬了下去,外酥裡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唔,好好吃。”
冇一會兒,餐車上的吃食便被她解決了大半。她揉著圓鼓鼓的肚皮,慵懶地伸了個腰,打了個輕嗝:“好久冇吃這麼飽了。”
莉莉狐在一旁偷偷捂嘴笑:“夫人喜歡就好。”
兩人就這般絮絮叨叨地聊著,從從前的瑣碎舊事,說到古堡裡近來的新鮮趣事,元霖多日來的陰鬱被驅散了不少,臉上難得漾起笑意。聊著聊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莉莉狐才起身告辭。
晚間,索羅照常來了房間。元霖見了他,依舊冇給什麼好臉色,眉眼間帶著疏離,但是卻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索羅將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元霖對他的怨恨,好像淡了那麼一點。
“今日早上的食物,還合胃口嗎?”索羅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還行。”元霖坐在床上淡淡迴應,語氣平平靜靜,看不出半分起伏。
問完這話,兩人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索羅耐不住這份沉寂,走到她身旁剛要坐下,就見元霖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那刻意拉開的距離,瞬間讓他心頭冒起怒火。
“我就這麼招你討厭嗎?元霖!”他壓著翻湧的怒意,聲音沉了幾分,“你彆忘了,我們現在是夫妻!”
“夫妻?”
元霖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嘲諷,怒意更是毫不掩飾,“被自己的生死大敵變成女人,強行囚禁,不顧我的感受肆意占有,這也配叫夫妻?”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索羅的怒火,他粗暴地將元霖摔在床上,骨節泛白的手攥著她的手腕,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元霖猝不及防,神情慌亂了一瞬,轉瞬便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她眼角凝著未墜的淚,決絕地閉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索羅看見她這副模樣,心頭剛燒起來的怒火,竟被硬生生壓下了大半。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攥著她手腕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下來,一字一句道: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聞言,元霖猛地睜開了眼,眼底滿是震驚。就在方纔,她還以為自己又逃不過一劫,冇想到索羅竟停了手,反而說要和她談談。
這還是那個暴戾偏執、向來一意孤行的索羅嗎?
“談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警覺。
索羅鬆開攥著她的手,起身坐到床邊上,刻意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像是在顧及她的感受。他指尖輕叩著床榻,沉默了幾秒,才沉聲道:“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元霖坐起身,攏了攏淩亂的衣襟,背靠床頭,冷眼瞧著他:“我與你之間,除了仇恨,還有什麼好談的?”
“仇恨歸仇恨,可你變成了女人,並且與我夫妻,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索羅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知道你因為囚禁這件事,對我不滿,這件事我確實做得不對...”
這話從索羅口中說出,讓元霖愣了神,她從冇想過,這個向來高高在上、偏執霸道的男人,會說出這般話。
“但是我依然不會放你走,這輩子都不會。”索羅的話鋒陡然轉厲,眼底翻湧著濃鬱的快要化開的佔有慾。
見元霖臉色驟沉,他又緩了語氣,“不過,我可以不限製你現在的自由,歸還你一部分力量。”
元霖的心臟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你說什麼?不限製我的自由?”
索羅鄭重點頭,“是的,但是我有三個條件,你要選兩個滿足即可。”
元霖壓下心頭的波瀾,儘量讓自己情緒平穩:“你說。”
“第一,無論你想去哪裡,做什麼,都必須提前向我報備,讓我知道你的行蹤。”
索羅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嚴肅道:
“這並非是限製你的自由,外麵未知的危險,你應該明白。”
“第二。”他頓了頓,語氣認真,“很簡單,承認你我夫妻關係,你我都理解的那種。”
“至於第三個...很簡單。”他嘴角豎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我們生個孩子,生完之後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不會限製你分毫。”
聽完元霖心裡立馬有了決定,第三個條件直接PASS,讓她生孩子,不可能。前麵兩個條件冇什麼問題,第二個條件讓元霖猶豫了會兒,不過在自由麵前,不值一提。
承認夫妻關係,應該就是逢場作戲罷了。
元霖沉默了半晌,然後試探的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不會反悔?”
索羅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篤定,“隻要你遵守你選的其中兩個條件,我便絕不乾涉你的自由。”
他看著元霖眼底的遲疑,又補了一句:“你若不信,我們可以立下心契,若是我違諾,便受心契反噬。”
心契的反噬有多烈,元霖心知肚明,索羅肯提出立心契,倒讓她放下了大半戒心。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索羅,眼底的冰冷淡了幾分,語氣平靜:“好,我選前麵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