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到底是見到了妙善,但不是妙善去見他,而是他來見妙善。
開玩笑!一個死而復生的末代皇帝,喊她一聲她就得來?不去。
信王也是有意思的,他因為失去了皇帝時期的記憶,反倒沒有了那麼大的架子,反而有點浪漫主義情懷,準備學學劉皇叔三顧茅廬了。
劉承恩陪伴在朱由檢身邊,來到了小鎮的妙善身邊,隻一眼,他就看到了桌上的琥珀石,一件根器。朱由檢也看到了根器,因為根器和根器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
“舌嘗思,根器之一,送的人剛剛離開,想要嗎?”妙善問道。
朱由檢已經知道根器的玄妙了,因為他就是根器復活的死人。還沒等他答應呢!妙善已經將根器丟到了朱由檢身上,他慌忙接住,十分不理解妙善像丟垃圾一樣丟這樣的寶物。
“先生,朕來此,並非求取此物,而是請先生出山助我光復大明的。”朱由檢恭敬道。
“光復大明?”妙善將目光從書本上移開,二人四目相對,朱由檢心中一跳,心快了起來。
“我問你幾個問題,漢為何分前後?”妙善問道。
信王雖然沒有接受帝王教育,但儒家教育他還是接受了的。故而回答道:“王莽篡漢,前漢真亡,故分前後。”
“那成祖為何曰成?”
“成就偉業,安民立政,故曰成。”朱由檢聯絡上下文,心裏有了點念頭。
“那為何不叫成宗?要叫成祖呢?祖者,開天闢地。宗者,繼往開來。若漢分前後,那明也該分前後,前明二世而亡,後明傳了十四代,傳到了你這裏,是也不是?”
“先生想說什麼?”朱由檢不明白,但也有些明白了。
“你想學劉皇叔三興皇明,可眼下的大明已經沒了,你學宗,死路一條。學祖,那還有些機會。”
朱由檢激動起來,他心想:‘就是這個!朕要的就是這個!’
於是,朱由檢問道:“朕該怎麼做祖?”
“我沒做過,你問我,我是不知道的。”妙善這句話讓朱由檢急了起來,他剛想說話,就看到妙善伸出食指放在嘴巴上:“噓聲,心且靜,心不靜,如何做事?”
“我不曾做祖,可有人做過。一者前明太祖皇帝,二者後者成祖皇帝。前明為何二世而亡?這情況和官僚集團也有關,太祖皇帝整治貪官汙吏,讓自己的兒子手握大權?為何?因為勛貴和文官合流,不能信。文官天生就想架空皇權,也不能信。信宦官,恐有唐末之禍。信女人,恐有武皇奪明。信外戚,他信了一半,但也沒全信。思來想去,太祖隻能相信兒子。
事實證明,太祖對了。成祖不如太祖,原因就在這裏。惠宗聽從齊泰、黃子澄之言,任用李景隆、梅殷等四人,可亡矣。為何可亡?相信了士大夫的鬼話。
成祖雖是蕃王,但做了皇帝後,還能依舊延續太祖之策,大明未必有今天。但他沒有,他怕了,所以蕃王被馴化成了士大夫的代言人,所謂仁宣之治,到底是泥腿子的大治,還是士大夫的大治呢?當然是後者,仁宗與宣宗都向士大夫妥協了,換來了好名聲。
英宗就不一樣了,爺爺和父親把好處都散出去了,他怎麼有好名聲?就算有,他也不屑如此,他想學成祖,甚至學太祖。可惜,孤身一人,任用宦官護身,不至於死於落水中毒,可那樣就不會輸嗎?他太年輕了,一個人想鬥一群人,他想巡視九邊先對軍隊下手進行改革,結果被猜到想法,來了一場土木堡之變。
就像世宗皇帝年輕時也想改革,差點死了之後就看開了一樣,英宗也看開了,所以得了一個英宗的名。
士大夫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帝,可皇帝聽話,王朝就能延續嗎?不能,反而會走向滅亡。士大夫不在乎,換個皇帝而已,他們回家關起門來,那也是皇帝。
現在,問題來了,你真的還想當皇帝嗎?你要當的皇帝,到底是什麼皇帝?你想當誰的皇帝?你的基本盤到底是誰?
當下大明最大的敵人是誰?大西嗎?不是,大西放在那裏都無法繼續活下去,已經走在自生自滅的道路上了。隻有大清,大清是大明的敵人,因為他找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大清要當誰的皇帝?士大夫?不不不,是滿族的皇帝,隻要清帝當好滿族的皇帝,滿族就能幫清帝統治士大夫,隻要士大夫被統治了,泥腿子就翻不了身了。
當下的士大夫,你不是沒對他們好過,可他們救不了天下,你是死而復活的,死前可是喊過“朕非亡國之君,諸臣盡為亡國之臣!”的,滿族?你現在造一個僰族、蜀族、明族還來得及嗎?能嗎?不能!所以,你的路其實很簡單,學太祖皇帝,和泥腿子站在一起。”
“和泥腿子站在一起。”朱由檢呢喃著。
“你想當祖,就得脫下亡國宗皇帝的衣服,穿上布衣,你隻有先穿上布衣,纔有機會穿上龍袍。至於穿上龍袍後,你的初心還在不在,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那我該怎麼做呢?”朱由檢看向麵前的女子。
“拂霽!”
“來咯!主人喊我做什麼?”拂霽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先前她在走廊上曬太陽,人都曬迷糊了。
“送他們去未明那裏,和未明同吃同住同做事,如果能堅持下來,我就幫你。如果不能,那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吧!”妙善先看向拂霽說話,然後又看向朱由檢,抬起茶盞喝起了茶。
朱由檢見此,起身作揖道了一聲謝。他總算明白,誰是殺死大明的真兇了。接下來,他要看看劉承恩口中的女先生之子在幹什麼。
姬未明在耕田,不是後麵指揮的,而是當老牛的,後頭指揮的是阿黎娜。為什麼當牛?因為牛力珍貴,人力不珍貴啊!況且,有了查克拉之後,他一身蠻力牛見了也得喊一聲“我雖然是牛,但隻是九牛一毛裡的一根毛,你的真牛啊!”
拂霽和姬未明說明瞭來意,姬未明上下打量了一眼朱由檢,他指著水田問:“能下去嗎?”
“能!”朱由檢咬了咬牙,準備下去。
“別穿這身,怪可惜的。”姬未明說著,直接用陰陽遁術憑空創造了一套真正的布衣:“穿上這身吧,害羞的話可以去樹那邊換。”
“法術!”
“小把戲而已,換不換?”
“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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