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來得巧啊！還正趕上喝喜酒！”艾將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非常高興，但他邊上的姬未明就未必了。他老孃長得好看，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這雲頂城大婚，會不會和梵明曌有關？
姬未明帶著拂霽四人心事重重的來到了雲頂山附近，而越是靠近雲頂山，這裏的百姓看起來過得也就越慘。
土司是什麼？土司是由少民首領充任並世襲的官職，按等級可以分為宣慰使、宣撫使、安撫使等武職和土知府、土知州、土知縣等文職。和各種流官比起來，土司雖然叫土司，但權力比皇帝都要大的多，稱他們為土皇帝，是高看了皇帝的權力，也小看了土司。
雪堡雲頂土司是永樂五年設立的雲頂宣慰司，品級為從三品，放現代屬於副部級或副省級職務。
在土司自己的地盤，土司首領可以集行政、司法、軍事於一身，他底下有大頭人、二頭人、小頭人、寨首等下級，而為了維持殘酷的農奴製度，常見的刑罰就有鞭打、割舌、挑腳筋、挖眼、砍手、跺腳、挖膝蓋、捆牛皮繩，這可謂比大明的五刑還要殘忍的多。
土司是世受其封、世入其流、世襲其職、世有其地、世治其所、世管其民的，歷史長一些的土司，有一千四百多年歷史，短一些也有八百多年。而究其原因，大明能給土司這樣大的權力，並非大明胡亂瞎搞，也不是盲目遵循舊製，而是生產力發展不得已的產物。
首先，土司居住的地方都在群山裡，山裏的產出不穩定。山民下山劫掠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漢時，羌族在西北就成為了禍患，一直無法解決。而隨著時代的延續，少民的生產力幾乎不發展，而漢民的生產力逐漸提升，從冷兵器到熱武器，土司的前身已經看明白了家族的興衰，於是選擇了投降。
他們投降後，被當時的官府用六世收買，成為了壓迫土土民的工具。為什麼要給土司那麼大的權力？因為隻有那麼大的權力，土司一族為了那麼大的富貴，才能窮盡一切手段鎮壓下麵，這就是以夷製夷。
至於土民過得怎麼樣？大明纔不管呢！隻要不影響大明治理漢民，使地區持續流血，那都是必要的犧牲。前有羌族作亂之因，後有土司鎮壓之果，嗚呼奈何，因果迴圈而已。
先前姬未明所在的地方屬於漢地，秩序雖然兵荒馬亂，但透露的更多是窮，餓的吃不上飯，但還沒有到人相食的地步。但到了土司的地盤，這就不是窮了，而是慘了，在這裏，肢體因刑罰而殘缺的人比比皆是。
姬未明皺著眉頭走過群山，他與許多同樣來祝賀的人登上了雲頂山，遠遠的看到了雪堡。
高樓之上，隱身的妙善靜靜的看著，她在看什麼？看過去，也是在看未來。在妙善來到這裏後，梵明曌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這個法界到底是怎麼來的？
絕大部分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絕大部分人的能力不允許他們探索這個問題。這很正常，就像一開始的張道之遇到智子的時候，你思考有什麼用？先修行吧！修行有成，纔有探索的機會。
但現在，還在崖州城的梵明曌，方丈島、赤鬼國的玉鎖骨們，法界內開啟全新考斯的妙善，她們以智子為紐帶，以威光明焰天為核心，展開了全麵的調查。
這個調查速度是非常快的，記錄一片地區的分子分佈，用重瞳眼施展【大羅洞觀】看過去未來，一切的歷史都無所遁形了。
梵明曌看到了逆生樹，那巨大的海百合形態的大樹上，梵明曌感應到了熟悉但又陌生的力量。
“想不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頭。”在過去，全新的歷史出現了，一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梵明曌的注視，以法身姿態從樹榦開啟的白銀之門裏走了出來。
誰？風曜靈！梵明曌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她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那可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啊！
“你在這裏做什麼？”梵明曌不考究了，直接詢問起了答案，她認為風曜靈會直接告訴她答案的。
果然，風曜靈也覺得對於梵明曌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說道：“實驗。”
“實驗？你是在推演歷史？”
“應該說，是觀察滅運下的凡人化人類文明，在遭遇赤汞靈炁的變化時能夠產生的變化。”
“這是你的本源法力？”梵明曌指尖出現一抹紅暈。
“隻是其一，世人隻知赤汞表象，不知赤汞真相，用的都不對。望帝杜宇差一點就看到了，萇弘看到了，可這小子跑了，離開了法界。
今日，你我既然相見，那赤汞小還丹法，你就替我帶給世人吧！自然演變，沒有新變數加入，我已經看厭了。”
“會不會是你的丹法太難了？”梵明曌說道：“以氧做本源，失敗了也就醉氧，以汞做本源，失敗了可就是玩命了。”
“或許吧。”
“那些根器，真的是鱉靈的根器嗎？”
“是，鱉靈的神識穿透白銀之門見過我，他從我這裏得到了一些知識，那些知識讓他和赤汞的結合發生了變化，杜宇差點就翻車了。”
“鉛汞鉛汞，你的鉛屬本源，送我一些吧。”
“行啊！”風曜靈送過來一串黑葡萄，隻是這黑葡萄看起來不像葡萄。
“龍葵？”梵明曌吃了一顆鉛屬本源的果子，評價道：“還挺甜的，有點地獄了哦！”
“你知道能接納赤汞異化的靈植是什麼嗎？”風曜靈再問。
梵明曌想了想，她知道這個答案，抬手對著風曜靈指指點點，喊了一聲“景天”，然後又哇了一聲，指著海百合喊道：“還有百合！哎呀呀呀！”
風曜靈笑的很甜蜜，有種辛辛苦苦做遊戲，遊戲彩蛋全都被發現的被理解感。二女相視一笑，梵明曌看向風曜靈，問道：“你還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有！不過你有赤汞應身，以後再和你說，今天我已經很開心了，就到這裏吧！”風曜靈說著，直接斷開了聯絡，而梵明曌也從久遠的過去回來了。
妙善同步著資訊，她看著驅使自己應身的黃嫣，又看著從山下上來的姬未明，心想：‘這出好戲應該怎麼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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