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這麼熱情是想幹什麼？”六人聚會的房間內，張哲正看大家都不說話，於是提前問了起來。他並非什麼也不知道，隻是話總得有個開頭而已。
“無非是義利之爭罷了。”竇娥淡淡的說道。
“小僧也是如此想的。”廣智附和著。
“雖說吃人嘴短，可到這我可不短。若要為王前驅，頂多站那裏吧！”李沉香說的為王前驅自然不可能是為了燕王，招待他們的貴族怨氣衝天，自然是想讓李沉香等人加入他們，去對抗陰陽家的，因為他們六人代表的力量已經夠了。
“哈哈哈哈，沉香，你嘴上說著吃人嘴不短，可身段還是很老實的嘛！”風曜靈嘲笑道。
“這也算老實？”李沉香瞪大了眼睛。
這裏，趙無恤解釋道：“陰神修士的態度，本身也是有價格的，今日的這頓招待，連站台的資格都沒有。”
看看，趙氏公子對市場有多麼瞭解啊！
張哲正想反駁，但李沉香先反駁了：“燕地哪能比得上晉楚那樣的大國！這裏物資匱乏，百姓貧苦，我們一路走來不是都看到了嗎？他們請的這頓飯，夠楚帝請的那次了。”
“嗯～”風曜靈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不贊同。
風曜靈不贊同，竇娥和廣智顯然也是不贊同的，因為李沉香隻是看到了基層，可他們可是一直在基層生活或打交道的。
竇娥在基層沒的說，廣智在大相國寺也能叫在基層？算的！而這個算，是由寺廟的屬性決定的。
修仙修的是什麼？是靈炁，而靈炁是一種物質資源，所以修仙活動本質上是資源的集中，它隻能恩惠到一小部分人。而佛門，這裏特指禪宗這樣的心靈學派，密宗是不行的，密宗的根本邏輯和修仙一樣，也是資源論的，隻有禪宗求的是心靈的解放。
心靈的解放隻是心靈的解放，它無法帶來力量本身。力量是伏羲和女媧將力量降維下來，傳送到心靈強大者身上的，音譯是查克拉，意譯是心靈力量。
因為力量代表著權力，而權力要為力量的源頭負責，所以心靈力量擴散的時候，它和修仙的擴散邏輯是不一樣的，佛門禪宗尋找的僧人，是具有慧根的僧人。
這裏的慧根不是說學習好，有靈根支撐，被禪宗選中的人可能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個廢物。
因為選人的方式獨特，所以廣智按照寺廟的要求留意有慧根的人的時候，他的目標是看向大眾的。
注意這個大眾，早期的佛門不叫佛門，而叫涅盤宗，佛陀入滅之後，涅盤宗不斷分裂，分裂成了上百個小派別，但終究可以分類成上座部和大眾部，後者就是服務普通老百姓的。
而服務的目的，並非純粹的愛人，隻是想通過服務普通人的目的，深入到千家萬戶中尋找衣缽傳人而已。
所以，禪宗也屬於基層類的佛門組織。
在廣智看來，燕地百姓如此困苦，全因為燕國貴族貪得無厭而已。當然，幹掉燕國貴族行不行，也不行！燕國貴族在，燕國百姓好歹還活著，他們不在了，燕國百姓就要被吃掉了，字麵意義上的被吃掉。
當然，廣智將燕地貴族的德行也看在眼裏，隨著貴族和燕王的鬥法達到最終階段，分出了高下，老百姓的日子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甚至會更差。
廣智不知道怎麼救這裏的百姓，或者這裏的百姓根本就不需要救。心態糾結的他選擇沉默，但小地主婆的竇娥說道：“此地貴族於我們而言是外人，既然是外人，那就別起什麼體諒的心思。若真體諒百姓窮苦，我們可以正當收錢，然後把賺來的錢散給本地百姓。”
“通透！”風曜靈拍了拍手。在場六人，誰是真缺錢的？是竇娥啊！廣智錢少，那怎麼買了四諦寂滅黑蓮？他的慾望低的可怕，在“月入三千“，隻想花“五百”的情況下，蟑螂式的活法讓廣智即便是遭遇了“大滅絕”式的危機，也能從容應對。至於“恐龍”之類的，那自然不好意思啦！
六人組中，五人都是不缺錢，但除開張哲正和李沉香之外，剩餘三人中的廣智是不花錢，趙無恤和風曜靈是管過錢的，管過錢才能知道錢是什麼。沒管過錢，思想在錢方麵就會天真一些。
至於竇娥，真窮的不行，開銷下不去的人，看不得自己的價值被埋沒了。
張哲正是牆頭草，風曜靈怎麼吹，他就怎麼倒，所以他不說話，隻想知道風曜靈怎麼辦。
李沉香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她隻是對這方麵的事情沒經驗而已，這不代表她是傻的，若有更好的辦法出現，她知道怎麼選。
這裏，李沉香問道：”那我們接下來……”
“該吃吃該喝喝該走走，雖然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可我走了，不代表粘在屁股上的草木灰塵也要被我帶走，本地的草木灰塵，終究還得留在本地嘛！”風曜靈非常無賴的說道。
“善！”趙無恤讚歎道。他不隻是讚歎風曜靈的辦法，更讚歎風曜靈的這種心態。
“善！”廣智也讚歎起來，這不就是禪宗追求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境界嗎？
“善！”張哲正無腦同意了。
“善！”竇娥點了點頭。
“善。”李沉香同意了這個說法，但她還要看後續變化，才能給出自己的真正定論，她要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六人以風曜靈為首統一口徑，在廣陽郡盧家白吃白喝，一點活也沒想乾的意思。城內陰陽家的駐地，那是去也不去。
然後，這盧家人就急了，盧家人指著薊都上任上卿的家主對著六人問，你們要怎麼樣才肯幹活。當然，直接問是不存在的，他們問的相對委婉一些。
你看，這事就辦糙了。如果風曜靈是盧家人，在牌打成這樣的情況下，她會繼續好吃好喝的招待六人，然後直接就和本地蠱惑人心的陰陽家爆了。
你這個價錢，隻能買到狐假虎威，買不到真虎皮，更別說老虎了。但狐假虎威也有狐假虎威的打法啊！
盧家人急了，風曜靈作為六人的代理人順勢提出了價格。動陰陽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光盧家這點錢就想讓六位陰神賣命？搞笑呢！
她要燕國十二陰神所在貴族的五年總收入，拿到這個錢，她可以玩命把陰陽家按下去，拿不到這個錢，什麼都別談。
什麼友誼啊虛的之類東西，那東西起碼得進行大宗交易三四次以後纔有基礎，現在也是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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