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恐怖的地下室中,被稱呼為“家主”的人轉過了身體。
隻見他的麵容枯槁,簡直就像是一個骷髏兵,渾身瀰漫著噁心的氣息。
他是王都郊區的死靈法師,卻也是深淵觸手怪的邪教徒。
普通的人到了他這裏,他照常處理,全身上下的價值都榨乾。
而少年少女,則會偷偷送到繁育室,成為觸手怪的繁育母體,為觸手怪的發展興盛添磚加瓦。
若不是今年各大教會的救濟活動,他根本沒必要出來抓人。
……
他沒有責怪,冒冒失失衝進來的手下,而是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你剛剛說,找到讓【觸手母神】起反應的人了?”
“是的!家主大人,您快看!”
衝進來的扭曲男人忙不迭地點頭,拿出了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水晶吊墜中央,有一隻形狀不雅的觸手正在激烈扭動,散發著紫色的的幽光。
骷髏老人眼中精光閃過,立刻轉身走進了地下室深處的大門。
五分鐘後,他捧出來了一個四角用金屬覆蓋的玻璃容器。
玻璃容器中,一條紫色的觸手,正平靜地懸浮在淡粉色溶液中。
當骷髏老人將容器靠近水晶吊墜,裏麵的紫色觸手瞬間扭動起來,而且動作幅度越發激烈。
兩者貼在一起的時候,紫色觸手幾乎是要從容器中蹦出來。
骷髏老人先是愣住,然後發出猥瑣的大笑。
“桀桀桀,桀桀桀!”
“等到了,終於等到讓【觸手母神】中意之人了,吾主終於有機會突破深淵封鎖門了!”
“她現在在哪,快告訴我!”
骷髏老人狀若瘋魔,死死抓住男人的肩膀,眼神彷彿要擇人而噬。
男人沒有半點懼怕,而是同樣狂熱地回答道。
“就在附近,我們的頭上,是一名金髮的大胸女人,她一定能誕下無數的小觸手、誕下偉大的吾主!”
“家主,我們今年選擇這裏作為基地,實在是太幸運了。”
骷髏老人聞言,臉上的喜悅卻突然消失了,變臉一般露出嚴肅的表情。
“等等,你剛剛說金髮大胸?”
“她不會還有一個安產型屁股吧?是不是身高一米六左右,大概長這樣?”
他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份圖畫,展示在男人麵前。
畫麵中,赫然是蘿蘭在教堂前演講的相片,由王都的報社出品,受到年輕貴族的歡迎。
男人眯著眼睛打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後骷髏老人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這個傻逼!她是蘿蘭·坎恩,新芽街教堂的小聖女,最近王都的風雲人物,要是對她動手我們直接死都算是好事。”
“他媽的我們抓幾個流浪民而已,還離得這麼遠,她找過來幹嘛。”
“去啟動吾主留下的法陣,我們快轉移走!”
男人捂著左臉,連忙辯解道。
“家主,我剛剛隻是下意識點頭,那大胸女人身材是有點像蘿蘭·坎恩,但是我敢保證她絕對不是蘿蘭!”
然後骷髏老人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打的男人直叫喚。
“傻逼東西,這些年輕的天之驕子,最喜歡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你怎麼敢確定她不是蘿蘭。”
“觸手母神的降臨之事,我們可以徐徐圖之。但是要是冒犯了蘿蘭,我們直接就被滅了九族了,給我去啟動轉移法陣!”
男人一手捂著左臉,一手捂著右臉,臉上也是出現了不服氣的表情。
他怒吼道。
“家主!我以性命擔保!那絕對不是蘿蘭·坎恩。”
“她腦袋上有狐狸耳朵,而且絕對是真的,那就是個臭外地的狐耳半獸人,上王都要飯來了!”
骷髏老人聽到前半句話,抬手正要再打上一耳光。
聽到後半句話卻立刻停了手,皺眉問道。
“居然是臭外地的?你且說來聽聽。”
男人露出得意的神色,開始事無巨細地講述他觀察到的一切。
……
“你說她們是蘿蘭集團的外賣員?”
“是的,而且三個都是臭外地的半獸人,其中高個子的兔族半獸人有點奇怪,臉跟神經癱瘓似的,但確實有著兔族的敏銳觀察力。”
“不過有深淵魔法加持,她們沒人能發現我們。”
“另外一個貓耳半獸人是個瘸腿,也就那個狐族半獸人正常,那狐狸騷我隔著一百條街都聞得到。”
男人說著,拍著胸部道。
“那絕對是狐族的半獸人,我在【七點開張】點的最多的就是狐耳娘,那股子騷勁絕對不是蘿蘭能裝出來的。”
骷髏老者仍舊不放心,作為邪惡反派,能苟到一把年紀,靠的就是謹慎。
他再次拿出玻璃容器,將生命力和魔力一同注入到裏麵的觸手中。
“偉大的吾主啊,請您屈尊為我們辨別這道氣息,是否屬於狐族。”
說著,他將男人的吊墜靠近觸手。
伴隨著他的氣色逐漸萎靡,一道斷斷續續的意念傳達到了他的腦海中。
“燒……狐狸……安產……不惜代價,給我找來!!!”
“臥槽,真的是臭外地的狐狸。”
骷髏老者說著,一口血噴了出來,臉上卻露出驚喜。
強大的力量自體內湧現,【觸手母神】居然以大代價,傳輸給了他力量。
隻需臨門一腳,便能突破至高階超凡者。
他看向男人。
“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開始佈置空間陷阱,一定要把這隻燒狐狸給我抓住!”
“我要讓她為母神誕下無窮無盡的子嗣,為母神降臨添磚加瓦!”
……
另一邊,蘿蘭捧著水晶球,一路追蹤著魔力痕跡,漸漸遠離新芽街。
新芽街的位置在舊港區的邊緣,和貧民窟接壤。
而她們現在的位置,已經離開了舊港區,來到了郊區,這裏隻有零散的小村莊,治安幾乎等同於沒有。
“不是……這些人跨這麼老遠,來我地盤上抓人,吃飽了閑著沒事幹是吧。”
蘿蘭頭疼地摸著水晶球,其中地不祥光芒愈發濃鬱。
夜鶯在一旁說道。
“不單是抓我們地盤上的人,剛剛我沿途打聽了一下,周圍的流浪民聚集地都有失蹤的狀況。”
“隻不過太常見了根本沒人在意,隻有我們在調查罷了。”
貓可可附和道。
“是啊,這種一般都是把自己賣給死靈法師,或者不知道凍死在哪個小巷了喵。”
“也就是有家屬報告,不然我們都不會發現是有壞人喵。”
這時,蘿蘭停下了腳步,離教堂太遠,她始終有點不放心。
而且今天看見太多流浪民慘劇,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找了半天了,離新芽街都這麼遠,我們要不直接搖人吧。”
“喊莎莉亞過來直接一路速推過去,正好也給她放個假,讓樹女士去處理工作檔案。”
夜鶯不著痕跡地低頭看向蘿蘭的小腳。
黑色絲襪被牢牢裹在厚實的防寒靴子中,讓她有些心馳神往。
她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您的想法很好,莎莉亞小姐最近來教堂都是哭喪著臉,粉紅港灣的檔案報表真是把她累壞了。”
“我們快速解決完死靈法師後,就去海森港的溫泉酒館放鬆一下吧,我最近又新學了一項按摩手法哦。”
蘿蘭眼前一亮,當然不是因為按摩,而是她還沒去過繁華的海森港。
正好去放鬆一下,緩解今天糟糕的心情。
“好好好,夜鶯你的提議實在是太好了,順便也帶貓可可見識一下大城市的繁華。”
“那我直接叫人了。”
蘿蘭說著,掏出了莎莉亞的傳訊蝙蝠吊墜,直接注入了魔力。
“誒,怎麼完全沒有反應啊。”
突然,一陣米奇不妙屋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的大大的狐狸尾巴突然立起,直接炸毛。
“不對!有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