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蘭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坐在了禮拜堂的長凳上。
塞拉菲一臉關切地看著她,手中綻放著治療術的光芒。
“怎麼樣,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還好,隻是有點不適應。”
她同步了女神一小部分的感受,像是連續起飛了十次。
很難想像這位高貴的女神是怎麼落得這麼個下場的。
塞拉菲連忙追問。
“蘿蘭姐妹,你剛剛是見到女神了嗎?她怎麼樣?有說什麼嗎?”
蘿蘭回想光輝女神被五花大綁的樣子,抽了抽嘴角,隻能含糊地回答。
“女神祂的狀況不太好,被囚禁著抽取力量。”
蘿蘭盡量讓自己的言辭委婉,總不能直接對著塞拉菲說。
你家女神現在跟母豬似的,見我就“哦鼾鼾鼾鼾~”。
她怕麵前這個虔誠的聖女,當場給她劈成兩半。
塞拉菲一聽,頓時就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果然是這樣,那群該死的背叛者膽敢如此對待女神。”
“難怪女神的回應越來越微弱。”
說著,她親切地捧起了蘿蘭的手。
“蘿蘭姐妹,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我不該直接對你施加烙印。”
“我是擔心你被現如今的光明神誤導了信仰,纔出此下策,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著,她一路拉近和蘿蘭的距離,直到雙方的大肉包撞在一起,兩人的手一同陷入了柔軟的包圍之中。
蘿蘭有些尷尬,繼續問道。
“所以光輝女神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和我在教典裡的稱謂不一致。”
塞拉菲沒想到蘿蘭問得這麼直接,抬手再度加固了一下週圍的封鎖法陣,對著蘿蘭說道。
“這件事情原本不該這麼早和你說的,但是你證明瞭自己對女神的虔誠,我會一五一十地將真相告知於你。”
“現在光明教會所侍奉的神,其實是最初的教皇堪特斯。”
“他竊取了光輝女神的力量、腐蝕了教會的成員。”
“隻有我和部分姐妹依舊信仰著光輝女神,我們悄悄竊取些許信仰維持著女神的微弱生機。”
蘿蘭故作不懂地問道。
“不是說信仰是無用之物嗎?我根本沒有聽說過能利用信仰的技術。”
塞拉菲少見地露出了謹慎的表情,她將身體更加靠近蘿蘭,幾乎要貼在蘿蘭臉上,用悄悄話的音量小聲說道。
“原本信仰確實是沒有用的。”
“五年前,教會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黑夜女神隕落時的研究手稿。”
“教會從中研究出了信仰轉化的魔法技藝,可以將信仰之力轉化為神明權柄的養料。”
“他們將其稱呼為神力。”
蘿蘭震驚道。
“黑夜女神的手稿?是那個在深淵前線搞研究炸死的女神?”
塞拉菲點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對,這件事情隻有一些比較古老的典籍纔有記載,沒想到你居然知道。”
蘿蘭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想辦法偷取了這項技術,並且給光輝女神用上了?”
“是的。”塞拉菲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被趕出了權力中心。”
“他們雖然懷疑我,但是我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為教會收集了相當分量的信仰。”
“他們找不到實際的證據,隻好找藉口把我趕了出來。”
塞拉菲真誠地看著蘿蘭。
“女神保佑,他們一定想不到,在遙遠的帝國,依舊能讓我遇上同樣信仰女神的你。”
“你與我不同,人們的信仰之力是直接凝聚在你的身上,這或許是你能喚醒女神的關鍵。”
“求你一定要讓女神重新蘇醒過來,有什麼需要的請盡情使喚我吧。”
蘿蘭嘴角抽抽。
首先,她壓根不信仰那個什麼光輝女神,能奉獻信仰純粹靠的係統。
再者,光輝女神本身就是蘇醒的,隻不過感覺精神有點問題,真放出來是不是好事還說不定呢。
誰家好女神,一上來就這麼叫喚啊。
不過這是個利用塞拉菲力量的好機會。
所以,蘿蘭還是裝出了一副真誠、虔誠、堅定的模樣,向塞拉菲做出了保證。
“我會儘力讓女神的榮光回到我們身邊的!”
塞拉菲聽得是心潮澎湃、熱淚盈眶,當即就親上了蘿蘭的臉頰。
……
三十分鐘後,蘿蘭望著在黑夜中遠去的塞拉菲,低頭開始清點起自己的收穫。
帶著奶香味的魔法吊墜一枚,附著了高階聖光盾,可充能的高階貨。
帶著幽香的魔法耳墜一枚,裏麵蘊含一次復活術,隻要靈魂還在,屍體沒超過三小時就能復活。
兩樣魔法道具都是塞拉菲給予蘿蘭保護自己的。
作為代價,蘿蘭要每天向光輝女神支付一千左右的信仰點。
同時,塞拉菲也會在蘿蘭的商業專案上,盡量開綠燈,隻是不能太過明顯,免得引起高層的注意。
一番總結下來,雖然今天又增加了一枚烙印,但似乎並不虧……
纔怪啊!
蘿蘭頭疼地摸了摸腦門上的烙印。
這玩意和其他烙印一樣,不激發便會消失在麵板之下。
但這枚烙印卻蘿蘭時刻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光輝女神有點扛不住,依靠烙印讓她分擔部分壓力。
如果沒猜錯的話,光輝女神這種狀況起碼三百年以上了。
太變態了,感覺哪怕救出光輝女神,治好了多半也流口水。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蘿蘭才驚覺現在仍舊是深夜,時間隻是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嘆了一口氣,明明出來是因為失眠,可一番折騰下來,反倒是更加睡不著了。
蘿蘭無奈地邁步走回三樓。
……
在蘿蘭離開後不久,寂靜的禮拜堂內,矗立的女神像上,突然又亮起一陣光芒。
這光芒帶著詭譎的紫色,明滅不定,彷彿出現便用盡了全力。
紫色光芒像是探查一般掃視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隻好不甘地消失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