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屏障消耗的一點六倍,那就是八十萬信仰點。
蘿蘭已經付不起這個價格了。
現在是春季五月月末,距離上一次因為觸手戰衣清空信仰點的日子,過去隻有不到兩個月。
蘿蘭剛剛突破百萬的信仰點,現在現在隻剩下了五十萬出頭。
她苦笑兩聲。
“女神大人,恐怕我無法提供這麼多,結界消耗的一倍可以嗎?”
光輝女神露出思考的神色,沉吟了幾秒,最終發出了肯定的齁聲,以及一連串的補充說明。
“哦齁,哦齁,齁齁齁齁齁。”
“您的意思是說,力量不足的話,塞拉菲姐姐隻能繼續逃跑,無法徹底脫身是嗎?”
“哦齁齁!”
“那我過段時間再上來付尾款可以嗎。”
“哦齁。”
“為什麼不行,是因為會被注意到嗎?”
“哦齁齁!”
“該死,總部的人怎麼這麼厲害,女神大人您也太弱雞了!”
今天聽到的壞訊息實在太多,蘿蘭下意識便咬牙罵了出來。
結果這一罵,就讓光輝女神有些破防。
她如今淪落成卑他人的階下囚,連自己的力量都保不住,被他人拿去作威作福。
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需要自己的信徒前仆後繼、拚死相救。
而自己麵對這一切,隻能一年又一年地坐在雲朵神座上,無能地看著信徒們一代又一代地奮戰。
這樣的日子已經不知道維持了多少年,又不知道還要持續多少年。
她會不會就這麼淒慘狼狽地活下去,然後度過不知多少個千年。
三十個?
還是四十個千年?
這一刻,光輝女神開始了嗚咽。
“哦齁,哦齁,哦齁哦齁哦齁哦齁……”
哪怕是羞恥的齁叫聲,也被染上了濃鬱的悲涼。
神國花園中的晴天也變成了烏雲密佈的陰天,漂浮的白雲漸變成憂鬱的深藍色,傳達著主人心中的苦楚。
一滴淚水從矇蔽雙眼的眼罩下出現,在臉蛋上劃出一道反光的淚痕。
蘿蘭嚇得手足無措。
“欸欸欸,你怎麼就哭了,別哭啊。”
“我剛剛不是在罵你,我就是……我就是今天太憋屈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換做平時我肯定不會說出來。”
蘿蘭不解釋還好。
這一解釋,光輝女神哭的更傷心了。
半哭半齁的聲音回蕩在神國花園中,漂浮的藍色小雲朵甚至開始了打雷下雨,雨水打濕地板,在縫隙間形成了流淌的小溪。
蘿蘭也不可避免地被打濕了毛髮,情急之下她伸出手掌,試圖抹去女神開始冒出來的鼻涕泡。
“哦齁!”
女神突然發出激烈的齁聲,讓蘿蘭驚醒過來。
蘿蘭的手停頓在半空,差一點就要接觸到女神身上的禁製鎖鏈,嚇得她驚出一身冷汗。
這種連神祇都能困住的鎖鏈,絕對不是蘿蘭目前可以輕易觸碰的存在。
要是就這麼冒失地摸了上去,輕則被偽神直接察覺存在鎖定位置,重則直接被一同囚禁起來,直接白給。
“呼,差點就犯大錯了。”
蘿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光輝女神也將悲傷的情緒強壓下去,生怕繼續哭泣讓蘿蘭再度做出蠢事。
“哦齁,哦齁齁。”
蘿蘭大致能理解光輝女神的意思,認真地點頭回答。
“放心吧,就算塞拉菲一時半會兒無法回來支援,我也會帶領好剩下的姐妹們。”
蘿蘭在女神麵前展開係統介麵,這介麵哪怕是身為神祗的光輝女神,也同樣無法察覺。
將剩下的所有信仰點全部填入介麵,蘿蘭深吸一口氣。
“那麼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女神大人。”
“哦齁齁!”
光輝女神的齁聲堅定而有力,她再度振作起來。
感受著體內開始充盈的神力,她的被遮蔽的眼眸閃過流光,逐漸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神國花園上空的遮蔽結界也開始瓦解,殘餘的力量被光輝女神儘力回收,通過神祗的手段遠端輸送向正在戰鬥的塞拉菲。
而蘿蘭,在結界開始瓦解的那一刻,就被光輝女神請下了神國。
……
一處延綿不絕的山脈中,爆發出了劇烈的魔法光輝。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山體發生了垮塌,滾石順著山脊向下滑躍,直接砸翻了路過的一隻正在啃食藍銀草的淡粉色兔子。
超強的魔法轟炸之下,魔力汙染也隨之而來。
這種汙染不像蘿蘭遇到的那般持久,但強度極高,嚇得山野中的魔獸四散而逃。
光明教會的聖女,現如今的叛教聖女塞拉菲,也順著魔獸逃跑的方向快速移動,躲進了一個天然山洞之中。
“咳咳咳,五名準聖。”
“伊洛娜,真是好大的手筆,連樞機主教都願意協助你的行動。”
嘶啞的聲音從塞拉菲嘴中吐出,一道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焦黑的戰裙上。
此時的塞拉菲,看上去極其的狼狽。
一頭金色的長發沾滿灰塵,發梢有著明顯的燒焦痕跡,麵板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
她身上穿著的魔法裝備戰裙,如今的防禦附魔已經磨損了近八成,剩下的防禦能力,隻不過是維持戰裙不碎裂。
最嚴重的,還是小腹處正在冒血的撕裂傷。
這傷口是被第二聖女伊洛娜,用撕裂者權杖偷襲造成的,不僅持續流失體力,還能鎖定她的位置。
“咳咳,已經無力迴天了。”
“魔力也不足了,恐怕我就到此為止了。”
塞拉菲苦笑一聲,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