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蘭沉著一張臉,思索著解決方案。
這時,在床上滾來滾去的薄荷,也看到了床邊的蘿蘭。
綠髮的貓娘硬生生停下了動作,喉嚨中的嘶吼聲漸漸減低,變成了驚恐的嗚咽聲。
“蘿……蘿蘭大人!”
“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喝**草的,我也不想的,請不要拋棄我,我一定會戒掉的!”
薄荷趴在床上,沒有四肢的她,隻能用胸部和肚子支撐在床上,腦瓜子撞擊床鋪,不停給蘿蘭磕頭。
她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被單,顯得極其狼狽。
一旁的珍妮見狀上前一步,在蘿蘭的耳邊解釋道。
“蘿蘭小姐,我查閱過資料。”
“在南方的傳統部落裡,服用了**草的族人,會被族長直接驅逐,防止危害到部落的其他人。”
這下知道為什麼薄荷顯得這麼惶恐了。
好不容易從七點開張那個地獄裏逃出來,好日子就在眼前,誰都不想被拋棄。
隻是蘿蘭還有一個疑問。
她先是釋放出治療術,稍稍緩解薄荷身體的疼痛,然後看向旁邊的陪同貓娘帕蒂,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
“我記得你是帕蒂小姐,溫室的員工?”
“是的蘿蘭大人,您居然記得我!”
帕蒂有些受寵若驚。
蘿蘭擺手示意帕蒂放輕鬆,接著問道。
“帕蒂小姐,你知道薄荷在七點開張到底經歷了什麼嗎?”
“她似乎飲用**草魔葯的量特別大,不僅是第一個出現戒斷反應的,而且還如此劇烈。”
帕蒂茫然了數秒,最後隻是搖頭。
“蘿蘭大人,我不太清楚,她……害怕和我說裏麵的事情。”
“我隻知道她在裏麵過得很糟糕,手腳都被客人砍斷了,打扮成小狗取樂……”
吱呀——。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來者是貓麥麥。
貓麥麥穿著掩蓋麵容的鬥篷和口罩,看上去就像是一名盜賊公會的職業小偷。
她邁著步伐靠近房間中央,向著蘿蘭微微彎腰。
“蘿蘭大人,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回答吧。”
她一邊說,眼神看向床上的綠髮貓娘。
床上的薄荷,依舊保持磕頭姿勢。
但抽搐的肩膀卻顯示出,她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哪怕治療術也無法完全緩解。
貓麥麥的眼神中,流露出愧疚之色,嘆氣道。
“薄荷是蘿蘭集團成立後,才被抓進七點開張的。”
“當時她差一點點,就跟著集團外賣員回到新芽街,就差一點點。”
她伸出手掌,食指幾乎要碰到大拇指,然後又鬆開,聲音沉悶。
“隻可惜,比贊封鎖走私港口的命令太果斷,等到她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但她知道蘿蘭集團的待遇,甚至聞過蟹堡,也見過集團的外賣員吃……”
蘿蘭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發展了,開口接過貓麥麥的話語。
“所以薄荷在會所裡的反抗十分激烈,被虎皮貴族當作反麵教材,進行了最殘忍的虐待?”
“是的,不過不單是虐待。”
貓麥麥點頭,補充道。
“虎皮老爺還給她灌了最多的成癮魔葯,讓薄荷在同胞麵前,展現出最醜陋的樣子。”
“他們用這種手段,警告其他獸娘和蘿蘭集團保持距離,禁止宣傳一切蘿蘭集團的正麵話題。”
沉默了半天的珍妮,聽到這裏,也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這些虎皮貴族,真是畜生。”
蘿蘭詫異地看了一眼珍妮,讓文靜的村姑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連善良淳樸的珍妮都開了罵腔,可見七點開張的高層有多可惡了。
她思考片刻,然後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瓶【蘿蘭牌牛奶】。
根據貓麥麥之前交代的情報,**草魔葯的成癮性,主要紮根於魔力之上,幾乎沒有戒除的可能性。
就算有,也必須扛過十數次的魔力反噬,配合冥想慢慢調整回來。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像眼前的薄荷,僅僅是第一次反噬,就讓昔日良善的小貓娘,變成了這副瘋癲的模樣。
更別提鎮定下來,冥想調整魔力迴圈了。
至於用心靈法術鎮靜,早已有人嘗試過,完全沒有效果。
戒斷反應發作起來就跟狂戰士一樣,近乎免疫心靈控製。
這種情況下,人隻會滿腦子的再來一口,六親不認,什麼心靈法術都是白搭。
不過好在蘿蘭有神奇的牛奶,這牛奶可是大補之物,連靈魂和魔力都能補補,說不定能起到奇效?
蘿蘭伸手將薄荷翻了一個麵。
苦苦掙紮的綠髮貓娘身上不著寸縷,隻有嘴角溢位的鮮血,在高聳的胸脯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薄荷下意識就要哈氣,張嘴向蘿蘭的手腕咬去。
但看到是蘿蘭,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咬著牙齒強逼著肌肉放鬆下來,連貓耳朵都乖乖的低伏在頭髮之上。
“不……能……咬……”
“是蘿蘭大人……我們的救世主……不能攻擊。”
蘿蘭嘆氣。
這可憐的孩子,差一點就能成為蘿蘭集團的員工,卻沒能在最後一刻逃出走私港口的封鎖。
就像是貓麥麥偷渡船上,在靠岸的最後一刻遇難的三十五名獸娘,令人惋惜。
蘿蘭一邊維持治療術的效果,將綠髮貓娘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懷裏。
失去四肢的貓娘,身體輕飄飄的,宛如一陣風都能吹倒。
被蘿蘭抱在懷裏,立刻就委屈地哭了出來,淚水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狼狽的臉蛋似乎在訴說無盡的苦楚。
“嗚嗚嗚,蘿蘭大人,真的好痛啊。”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為什麼虎皮老爺要這麼對我……”
蘿蘭撫摸著貓孃的頭髮,法師之手將牛奶倒入奶瓶,就像是當初餵食樹女士一般,放到了貓孃的嘴邊。
“沒事了,薄荷乖。”
“喝了就不疼了,以後安心待在蘿蘭集團,做一隻快樂的貓咪,沒有人會欺負你。”
滿溢而出的母性,讓周圍的人看的出神。
連房間角落待命的觸手怪少女女僕,身下的觸手都停止了擺動。
房間中,隻剩下細微的啜泣和吮吸聲。
五分鐘後。
蘿蘭看著依舊在抽搐,但是強忍著痛苦,努力保持安靜的薄荷,露出失望的神色。
牛奶,沒有效果。
**草魔葯成癮並不屬於靈魂損傷。
它實際上是扭曲了魔力迴圈,人要是不喝**草魔葯,魔力迴圈就會反噬自身,帶來無與倫比的痛楚。
這牛奶它不對症啊。
蘿蘭嘆氣,將空掉的奶瓶收回空間戒指中,視線看向女僕打扮的觸手怪少女。
“唉,我再去想想辦法吧。”
“芙蕾妮婭小姐,麻煩你來收拾一下這裏吧,床單和被褥沾上血跡了。”
藍色頭髮的觸手怪少女聽見蘿蘭呼喚自己,臉上立刻浮現了欣喜的表情,雀躍地移動到了蘿蘭的身邊。
“主人?”
“您終於願意使用芙蕾妮婭了,芙蕾妮婭很高興!”
說著,觸手就親昵地貼上蘿蘭的手臂。
蘿蘭被這份熱情整的有些不知所措,隻好伸出手,勉強地摸了摸黏糊糊的觸手。
“好啦好啦,冷靜點,快去收拾床鋪吧,晚上給你們獎勵大餐吃。”
肌膚的接觸,頓時讓觸手怪少女興奮得顫抖,觸手亂甩。
這一甩,一條觸手就抽到了蘿蘭懷中的綠髮貓娘。
“哈!!!”
貓娘此時還處於痛苦當中。
她麵對蘿蘭,能壓抑住攻擊的慾望。
但對觸手怪少女可就不慣著了,當即就哈氣、炸毛、撕咬一條龍。
尖銳的牙齒啃住觸手的皮,深深陷入其中。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伴隨著綠髮貓娘撕咬觸手,她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連皺著的眉頭都舒緩開來。
暴怒的眼神,都變得清澈。
她,好像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