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貓麥麥的交流結束,蘿蘭對貓麥麥的業務能力評價,再度上升了一個台階。
她滿意地拍拍貓麥麥地肩膀,就像是見到上好牛馬的老總。
“貓麥麥小姐,我對你提供的情報很滿意,接下來還繼續為集團效力,”
“接下來,你就隨我回一趟教堂吧,見一見你的姐姐。”
貓麥麥表情複雜,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蘿蘭大人。”
“嗯,不過在這之前,要稍微給你遮掩一下形象。”
蘿蘭從戒指中掏出兩件灰色的鬥篷,一人一件,然後向著溫室出口的方向離去。
當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溫室的中央草坪徹底陷入寂靜。
夜色之中,玻璃紀念碑周圍栽培的熒光植物,慢慢亮起溫暖的光芒,為的獸娘手辦照亮了孤寂。
三十五隻手辦麵向整齊的麥田,彷彿在守望著弱勢獸人們未來的希望。
其中,最靠前的一隻手辦身上,閃過微不可察的流光。
這手辦的形象,是一隻抱著麥子傻樂的貓耳娘。
她看著溫室中,值夜班獸娘們點亮的魔法燈光,臉上的笑容彷彿都帶上了一絲鮮活的神韻。
……
新芽街教堂。
貓麥麥站在大門麵前,腳步有些躊躇。
蘿蘭也知道貓麥麥的顧慮,但人總要麵對的,強推著橘貓走進了教堂。
如今教堂的一樓,已經不是單純的禮拜堂。
開門便是精緻的玄關,四周點綴著綠植,中間還有正在噴灑水花的洗禮池,絲毫不遜色於大貴族的莊園。
畢竟施工隊的建築圖紙,就是按照土豪貴族的品味設計的。
而當初那種獨立的禮拜堂,已經劃分到花園裏的中殿、側堂之內。
如今的教堂,儼然已經成為了蘿蘭的莊園。
蘿蘭與正在工作的女僕們打了聲招呼,帶著貓麥麥走上了二樓。
二樓同樣擁有著寬闊的玄關,向著外麵的牆壁是一整麵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遠處的熱水工坊和魔力爐。
向左在走了一段距離,才來到生活區。
迎麵便見到貓可可帶著教堂裡的兩隻小蘿莉,在沙發上吃零食讀書看報。
貓可可立刻站了起來,笑著走到蘿蘭身前。
“蘿蘭小姐,歡迎回家。”
“我這通知女僕們為你製作晚餐,今天辛苦您為我的同胞們送行了,那首安魂曲真的讓大家很感動。”
蘿蘭懵逼了一小下。
“安魂曲?”
不是【往生曲】嗎?
蘿蘭悄咪咪地開啟了係統麵板,凝神一看。
沒錯啊,是叫往生曲來著。
貓可可也愣了一下,笑著說道。
“是啊,傳統一些的老人都喜歡用這首呢,不過後來大家都習慣用地方民謠和宗教歌曲了。”
“我們南方老家那邊的狗族,還喜歡在葬禮上唱狗兒歌呢。”
“蘿蘭小姐您唱的這麼好聽,居然不清楚名字嗎?”
蘿蘭反應過來,稍作思考。
往生曲、安魂曲。
係統應該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名稱有變化,那其中必有貓膩。
蘿蘭對此產生了好奇心,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先填飽肚子。
她撓撓頭解釋道。
“應該是叫法稍有不同,我這也是在歷史書上學來的。”
“你知道的,每個地區的文化差異都挺大的。”
她說著,纔想起來身邊還跟著貓麥麥,連忙叫停了身邊路過的女僕。
“咲夜小姐,一會兒的晚餐多準備一份,我和這位小姐一同進餐。”
女僕微微鞠躬。
“我明白了,蘿蘭小姐,今晚的選單是醬燒牛排和火麥意麵拌番茄醬,客人有什麼其他要求嗎。”
貓麥麥有些受寵若驚,立刻搖了搖頭。
女僕這才離開。
貓可可的視線也移動到了貓麥麥的身上。
雖然麵前的女人披著鬥篷,將臉遮得嚴嚴實實,但不知為何透露著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曾經與之相處過一段時光。
貓麥麥也打量著自己的姐姐。
曾經那個在王都貧民窟的巷子中苦苦掙紮,餓得皮包骨、還瘸了一條腿,卻不肯接受自己金錢援助的姐姐。
如今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像是富足的貴族大小姐。
健康、漂亮、富有活力、臉上帶著無憂無慮的笑容、沒有一絲負擔。
這就好。
蘿蘭見兩人沉默對視,伸出手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
“咳咳,你還是把兜帽放下來吧。”
“有些事總是要麵對的。”
貓麥麥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雙手抓住兜帽的邊緣,輕輕的放了下來。
兜帽底下,是一張與貓可可有六七分相似的麵容,隻不過多了幾分妖媚、刻薄、還有許些疲憊。
貓可可的瞳孔驟縮,呼吸急促起來。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呆愣了好一段時間,然後才邁步靠近。
貓麥麥見姐姐這副模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
“姐姐……”
“是我,貓麥麥。”
“我回來了,還有……對不起。”
貓可可抬頭,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妹妹,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麥麥……”
她嘴唇開合,右手向著貓麥麥緩緩抬起。
看上去就像是經典的重逢電視劇畫麵。
蘿蘭還以為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連擦眼淚的手絹、瓜子、堅果、零食都掏了出來。
沙發上的兩隻小蘿莉,也將桌麵上的奶油泡芙,整盤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結果貓可可的眉毛突然倒豎,抬起的手並不是要撫摸妹妹的臉,而是卯足了力氣,一巴掌掄在了貓麥麥的臉上。
這一記耳光勢大力沉,甚至感覺能把貓麥麥打飛去當太空人。
貓可可一巴掌上去,自己的眼淚也出來了,淚花在眼睛裏打轉。
“貓麥麥,這一巴掌,是為了死掉的兄弟姐們們。”
“你或許最開始的想法是好的,但虎皮貴族本性殘暴,在他們手底下謀生永遠不會有好結果,奴纔是沒有未來的。”
“媽媽把饅頭讓給你,絕對不是為了讓你繼續活在虎皮的陰影之下。”
貓麥麥被打得有些頭暈,聽到姐姐的話語,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不知所措,隻能將頭壓得更低。
“對不起。”
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哪怕她有什麼樣的出發點,都改變不了她將同胞帶入地獄的事實。
貓麥麥看見妹妹的表現,心中也泛酸。
說到底,人不算壞。
當然也說不上好。
緊接著,貓麥麥感覺到自己被溫暖的軀體抱住。
是姐姐的溫度。
貓可可踮起腳尖,仰著腦袋放在了貓麥麥的肩膀之上,聲音有些斷續。
“還有……歡迎回家,麥麥。”
“以後你好好做貓,為這些年做過的錯事……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