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蘭為遇難獸娘舉行的葬禮,實際上是火葬。
因為這個世界中,有著死靈法師虎視眈眈,還有死屍操控術的橫行霸道。
除非是大戶人家,能在棺材上施加長久的防護魔法,防止外敵偷挖祖墳。
否則,火葬就是最體麵的方式,可以避免屍體被死靈法師褻瀆。
至於這三十五個骨灰手辦,這個是蘿蘭的突發奇想。
不過卻意外得到了蕾妮的肯定,還有其他獸孃的贊同。
很多和死者關係密切的獸娘,看到形象設計稿後,鼻子一酸就哭了出來。
這些獸娘手辦,都是根據她們對遇難者生前的印象所設計的。
有的在抱著收穫的麥子傻樂。
有的提著滿滿一籃子的白麵包。
有的將一大盤麥草餅高舉過頭頂,笑容燦爛……
隻可惜,這麼微小的願望,她們隻能在死後實現。
蘿蘭將手辦一個個托起,莊重地放在了水晶紀念碑中間。
“唉……願你們在另一個世界,能快樂幸福地生活下去。”
三十五個骨灰手辦放在其中,構成了一副和諧歡樂的模樣,就彷彿她們從未遭受過苦難,正無憂無慮地過著美好生活。
底下的人群中,啜泣聲越來越大,伴隨著蘿蘭最後一句悼念詞落下,再度呼喚了起來。
“願蘿蘭大人保佑!”
蘿蘭聽得一個激靈,隱蔽地向下瞥了一眼,生怕這群人習慣了這句話,以後在日常生活中當成口頭禪。
溫室裡大家口嗨兩句沒關係,但是到外麵千萬別這麼搞。
不過看著係統介麵中,飛速上漲的信仰點,她又有些難以割捨。
這時,她微微挑眉,視線移動到係統的技能介麵,上麵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
仔細一看,在特色服裝欄位,新增了一個尚未點亮的圖示。
【沉眠聖女禮服(未解鎖)】
蘿蘭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服裝。
好傢夥,小蕾妮的設計這麼嚴謹嗎?
居然連繫統都承認了。
不愧是天才少女,覆滅了少說六七百年的沉眠教會古物,就這麼復現了出來。
蘿蘭繼續瀏覽著係統介麵,眉毛往上一挑。
“誒,還有新的技能?”
在新增的沉眠聖女禮服之上,還連結著一條細細的黑線。
黑線的末端籠罩的迷霧緩緩散開,露出嶄新的技能圖示。
【往生曲(未解鎖)】
蘿蘭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技能上麵,還展開了一行具體的詳細資訊。
【往生曲:詠唱安撫靈魂的歌謠,安定靈魂,撫慰亡者。】
“咦?”
“服裝提供的技能,頭一回見啊。”
蘿蘭神情略微驚訝,看了一眼紀念碑中的獸娘手辦,索性一次性點亮了這兩個技能。
反正兩個技能並不昂貴,加起來不過十萬信仰點,往後搞殯葬業務還能拿出來遛一遛,屬於可靠的長線投資。
伴隨著知識流入腦海的熟悉感覺,她眼前一亮。
還別說,這歌挺好聽的,果然地球上看的網路小說誠不欺我。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蘿蘭施展出法師之手,將台上的聖水盆捧起,麵向紀念碑。
盆中的所謂聖水,就是經過光元素浸染的清水,可以起到一定的治療、辟邪的效果,不過效果其實十分微弱。
通常都是用在典禮、儀式之上,作為象徵意義的道具。
她伸手拿起新鮮的橡樹枝葉,沾染盆中的清水,然後開始繞著圈圈向紀念碑上潑灑。
一邊潑灑,一邊開口唱了起來。
唱的卻不是帝國中普遍的歸鄉民謠,也不是南方的家鄉小曲,而是一種大家從未聽過的歌謠。
蘿蘭小嘴一張,係統介麵中,數個技能再度亮起。
不單單是【往生曲】本身,還有與舞蹈、歌唱相關的技能、甚至金狐變形術也泛起了光芒。
本來歌曲本身的旋律就舒緩平和,由蘿蘭唱出來之後更是讓人心緒寧和,宛如被一雙溫柔的小手撫平了心中的悲痛。
蘿蘭越唱越投入,甚至轉圈灑水的動作,都變得如舞蹈一般婉約。
她沒注意到的是,伴隨著她的詠唱,草地間開始飛散出點點光芒。
彷彿世間萬物都被旋律感染,一同加入到了這場儀式之中。
然而,蘿蘭的眼前隻有展開的係統麵板,上麵的信仰點數上漲的速度再度增加,美得她心裏直冒泡。
於是蘿蘭更賣力地唱跳rap,甚至巴不得手上轉個籃球給大家看。
她腦中一道靈光閃過,還順勢開啟了【癒合光環】,進一步收割信仰點。
這個號稱見麵發一百塊,也就是兩瓶祛病藥劑的形式主義特效光環,讓溫室裡的畫麵再度添上一份神秘與美好。
台下的眾人都看癡了。
連近距離欣賞過蘿蘭風姿的教堂內部人員,都立在原地獃獃看著台上的蘿蘭。
小愛麗絲扯了扯身旁蕾妮的衣角,大眼睛裏閃爍著小星星。
“蕾妮老大姐,我覺得蘿蘭姐姐現在好神聖、好慈愛啊。”
蕾妮低頭,看見愛麗絲的小表情,嘴角一抽。
看小屁孩這副模樣,要不是公共場合,怕不是當場就要喊媽媽了,也不知道是誰帶壞的。
她沒有說話,隻是點頭回應愛麗絲的問題,然後抬頭看向四周。
其他人比愛麗絲還要不堪。
甚至於部分員工的臉上,還附帶上了虔誠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把自己當成了蘿蘭集團的人。
如此莊重的葬禮,讓他們對集團產生了濃厚的歸屬感。
生是集團人,死是集團鬼。
呱!
要是能被蘿蘭大人安葬在溫室之中,便是為集團獻出生命也值回票價了!
……
儀式持續的時間並不長,蘿蘭不可能唱跳兩個半小時,員工也還有工作和生活要顧及。
很快人們便散去了,教堂的其他人也在收拾完畢之後離開。
隻留下蘿蘭依舊呆在原地。
她在等一個人。
終於,餘暉徹底消散在天邊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從大樹後麵冒出來。
是一隻粉色頭髮的小小貓娘。
她的名字叫蜜糖,是當初抱著貓麥麥不肯撒手的小傢夥。
蜜糖來到紀念碑前,仰著小腦袋,一個個名字和骨灰手辦看過去,鼻尖抽搐,眼睛發酸。
這些都是曾經鼓勵過她的姐姐,現在都變成了冰冷的小雕像。
當她看到最後一個名字時,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上麵寫著三個通用語文字。
貓麥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