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樹小姐。”
“如果榨乾你的魔力,最多可以催熟多少農作物呢?”
蘿蘭的話說出口,搭配上愛心瞳孔中,投射出來的炙熱目光。
樹女士彷彿看到了欲求不滿的魅魔,妄圖壓榨可憐樹精。
她晃了晃腦袋,仔細確認了一番。
嗯,蘿蘭確實實在說溫室的事情,不是在和自己調情。
樹女士嘆了一口氣。
“蘿蘭小姐,不是我不想幫你。”
“你知道的,我也才剛剛脫困,力量還很薄弱,本體重回成長期。”
“我就算每天都用盡魔力,催熟的火麥,也隻能勉強維持集團的基本消耗。”
蘿蘭愕然。
“啊,這麼少?”
樹女士霎時瞪圓了眼睛,感覺身為豐收樹精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什麼叫做這麼少?這已經很多了好不好。”
“你去找個德魯伊超凡者過來,你看看她能不能做到我十分之一的效果!”
蘿蘭連忙道歉。
“抱歉抱歉,我就是一時嘴快。”
緊接著她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了豐收樹底下,微微晃蕩的火麥麥穗。
真是一把麥子難倒真英雄。
“唉……看來真的得暫時關停蟹堡工廠了。”
“比養的虎頭人,我記住這筆賬了!”
……
蘿蘭從空中花園下來之後,就下令徹底關停蟹堡工廠。
原本工廠的訂單就不多,比往常稍顯冷清。
在命令下達之後,工廠生產完最後幾筆訂單,便徹底歸於了寂靜。
員工們雖然經歷過訂單驟減,但還是對工廠關停,產生了巨大的恐慌。
尤其是獸耳娘們,生怕蘿蘭集團倒閉,甚至開始自發地募捐。
淳樸的獸娘們,將藏下來的銅幣銀幣收集起來,裝在紙箱中送到了教堂。
她們的住所中,隻留下了在外麵形同廢紙的公司代幣。
這個舉措讓蘿蘭哭笑不得,還有一些感動。
蘿蘭讓珍妮將所有錢幣退回,一再重申不會裁員,並且提前開始了辣條工坊的培訓,纔算讓員工安定了下來。
……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事態發生了變化。
舊港區的糧價漲幅遠超預期。
一開始隻是大糧商在囤積,漸漸的街頭巷尾的小糧鋪,都加入了這場價格狂歡。
幸好有伊麗莎白的蟹肉罐頭,大部分人都沒什麼感覺。
但隻吃得起黑麵包的底層窮人,可就遭了老罪了。
舊港區的各大教堂,擠滿了乞求食物的窮人們。
蘿蘭集團也不例外。
在新芽街外圍,再度出現了簡陋貧民窟。
就像是曾經的外環區,不對……比曾經的外環區還要糟糕。
這些人隻來得及支起簡陋的帳篷,就冒著冰冷的大雪,在新芽街外駐紮下來。
如今站在蘿蘭集團的地盤,往外看去,簡直就是一副人間慘劇。
沒有供熱管道的雪地上,支撐起一個個弱不禁風的粗麻帳篷,瘦弱的窮人們抱團取暖,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媽媽……我餓。”
一名小女孩縮在少女懷中,額頭滾燙,聲音淒苦。
少女麵色灰暗麻木,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是不愛自己的孩子,隻是淚已經流乾。
回應孩子的,隻有她肚中的咕嚕聲,還有更加無力的懷抱。
兩人坐在沒有火光的破帳篷旁,就像是在等死的兩塊墓碑。
遠處,蘿蘭集團的地盤上。
一隻穿著外賣製服的獸耳娘,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了同情。
“她們看上去,就像是曾經的我們。”
“以前我們外環區,還沒有被蘿蘭大人收編時候,日子也很難過。”
一旁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感慨了,檢查一下你的保溫箱,這批蟹堡可是很金貴的,現在黑麥粉可不好買。”
獸耳娘撇撇嘴。
“我早就檢查過了。”
她背起了醒目的黃黑兩色保溫箱,開始向著外麵走去。
還有許多和她一樣的外賣員,在此刻都背上了笨重的保溫箱。
她們從不同的區域出發,但都無一例外地走進了簡陋貧民窟。
……
在蘿蘭的命令下,蟹堡工廠重新恢復了運轉。
外賣員們將蟹堡運送到簡陋貧民窟,像是曾經一樣,頒佈簡單的工作,提供救濟食物作為報酬。
考慮到時值深冬,天氣寒冷,蘿蘭乾脆延伸出了部分供熱管道,建立了簡單的臨時安置區。
這些舉措,再度讓蘿蘭收穫了不菲信仰點。
代價就是,集團記憶體儲的糧食,消耗速度大幅度升高。
“蘿蘭小姐,跑來的窮人越來越多了,在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兒。”
“您確定樹小姐能撐得住嗎。”
珍妮看向蘿蘭,猶豫著問道。
蘿蘭嘴角抽抽,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幾天樹女士可遭老罪咯。
不僅要處理新建臨時安置區的政務檔案,還要每天釋放大量的自然魔法,催熟農作物補充集團庫存。
蘿蘭想了一下,說道。
“我先去空中花園看一看吧。”
……
空中花園,樹女士依舊坐在藤蔓書桌之後。
但她的形象卻不如往常那般端莊優雅,而是黑眼圈深重,像是加班了三天的超級牛馬。
魔力透支對於任何一個超凡者,都不是什麼良好的體驗。
就像是老司機腎透支,渾身上下宛如漏風的破布棉襖。
蘿蘭看著樹女士這副樣子,忍不住愧疚地低下了頭。
“樹小姐,你還好嗎?”
樹女士一聽蘿蘭的聲音,就一個激靈。
“我親愛的蘿蘭小姐,拜託你不要在折騰我了,我寶貴的魔力都拿去催熟麥子,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蘿蘭的話直接被噎在了喉嚨中。
半晌,她才說道。
“咳咳,其實我這次來,是希望你想個辦法,徹底催熟溫室作物。”
樹女士臉都白了。
“蘿蘭小姐,都說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曾經的我或許還可以,但是我現在,就是剛長出來沒多少個月的小樹苗啊!”
“你這樣的傢夥,在當年的樹精群體中,可是要被指控虐待童工的!”
蘿蘭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她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堆【蘿蘭牌牛奶】,在樹女士的桌上一字排開。
其意不言而喻。
但樹女士可不吃這一套。
“少來,這些我也沒少喝,求您講點魔法,樹精是需要成長時間的,不行就是不行!”
蘿蘭沒法子了。
她咬了咬嘴唇,看向樹女士的目光彷彿要拉絲。
“那如果,我有比這個還猛的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