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維娜技術團,還有神奇的魔法,堆肥工坊的建設十分迅速。
樹女士也同意出手,在堆肥工坊附近催生了一圈蔥鬱的樹林。
甚至包攬了了部分建設任務,愣是把堆肥工坊的美觀程度提高了幾分。
如今的新芽街居民區,佈局再度發生改變。
從居民區中心,正在建設的溫室為起點,有著一條寬闊的道路,直直通向外部的外環區。
曾經的外環區,豎起了新的供熱樞紐,用粗壯的管道與熱水工坊相連。
堆肥工坊就建立在供熱樞紐旁邊。
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木桶,高度隻有兩層樓不到,但佔地麵積不小,約莫有兩百多平方米。
大量的藤蔓攀附在木牆之上,像是給建築包裹上了一層藤甲新衣。
此時的工坊前院,已經堆積起各種原料。
一車車的木屑、雜草、還有桶裝的海藻蟹廢料整齊碼放在空地上,由工人們搬運。
不過依靠屠宰場的廢料還是不夠的。
在道路上,時不時地會有工人,戴著布製的口罩,拉來一桶桶新鮮的、帶著蒼蠅的馬糞牛糞。
然後在工頭的催促中,駛入堆肥工坊。
屠宰場肥料、大糞會按二比八左右的比例,與雜草木屑之類的主材進行混合,然後倒入半開放的發酵池中。
隨著時間推移,會發酵產熱,產生高溫加速分解。
在這個過程中,各種病菌和寄生蟲會被殺死,確保生產出的肥料安全無汙染。
同時,在維娜技術團幫助下,不僅流程和技術得到了優化,還利用了一些異世界的植物,增加了效率。
維娜還改進了供熱樞紐的管道佈局,讓堆肥工坊的環境一躍成為集團最暖和的地方。
……
外環區。
蘿蘭此時裝扮成自家集團的外賣員,揹著保溫箱走在街道上。
她遠遠地看著蔥鬱的樹林。
在高大的樹木之後,就是熱鬧的堆肥工坊。
樹女士的樹林屏障不僅阻擋了視線,還阻隔了可能滲出的汙水。
額……準確地說,是吸收。
這讓堆肥工坊對四周環境的影響趨近於無。
唯一的問題就是,樹女士因此生了好大的氣。
蘿蘭又是哄、又是逗,陪樹女士喝了一晚上的酒,喝的天昏地暗才勸說成功。
第二天早上感覺人都輕了兩斤。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在蘿蘭的身旁,並肩走著的是外賣員貓可可。
她是之前在大戰中偷走敵方井……容器蓋子,立了大功的貓娘,還因此受了重傷。
後來一直在教堂恢復傷勢,現在已經痊癒。
原本的瘸腿在神奇的魔法之下,也恢復了健康。
此時她作為嚮導,被蘿蘭喊出來陪同巡視。
她順著蘿蘭的目光,看向堆肥工坊的方向,高興地說道。
“蘿蘭小姐您真是大好人,好多人都因為堆肥工坊有了工作,不用繼續眼巴巴地搶救濟了喵。”
蘿蘭微微一笑,從兜帽鏤空中伸出來的狐耳,上下抖了抖。
“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談不上多好。”
“倒是你,你為什麼對此很高興?”
貓可可甩著橘色的大尾巴,尾巴甩出了一種特定的節奏。
她回答道。
“因為俺認識的好多朋友也找到工作了,堆肥工坊的工作都沒什麼門檻,殘疾的獸人賣力氣也能勝任。”
“以前大夥慘兮兮的,一群瘸把子縮破屋子裏啃黑疙瘩(黑麵包,十分堅硬)。”
“現在也能吃上蟹堡了,很多人都特地來感謝俺喵!”
貓可可說著,一邊翻著口袋,往外掏出零碎的小物件,向著蘿蘭展示。
像是什麼好看的小石頭,粗糙的小木雕,還有用繩子串起來的小木牌。
基本都是一些窮人的手工藝品。
這時,貓可可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她手伸進從胸前的內襯中,翻找出一個精緻許多的木雕,笑著遞給了蘿蘭。
“對了,蘿蘭小姐,這個給你。”
蘿蘭接過放在手心打量,是一個栩栩如生的狐狐頭,蘿蘭的Q版形象。
就是蟹堡包裝上的那個Q版大頭,隻不過多出了一雙大大的狐狸耳朵。
頭髮上還細心地用呆毛繞出了一個圈,用一條紅繩子穿過,變成了一個掛墜。
蘿蘭捏了捏小木雕,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貓可可。
淳樸的貓娘害羞地撓了撓頭。
“俺沒有什麼好東西能送給您,就刻了這個小玩意。”
“感謝您治好了俺的腿,還讓我住這麼好的房子,吃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輩子除了俺媽,就沒有人對俺這麼好了。”
蘿蘭開心地收下小禮物,被認識的人衷心感謝,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她示意貓可可繼續帶路,一邊好奇問道。
“貓可可,你剛剛說到了你的母親,你母親現在還在南方的國度嗎?”
貓可可搖搖頭,眼眸中微微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不在了,俺娘走了。”
“遷徙過來的路上,她在雪地裡睡著了,最後一塊黑麵包給了我還有妹妹。”
蘿蘭一聽,登時就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他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貓可可孤零零地一人在王都打拚,自己居然還問人家母親在哪。
這又不是地球,兒子在外地打工,還能打個手機和家人保持聯絡。
異世界的家庭,搬家就是一家子搬,一旦分離基本上就是再也不見。
她感受到氣氛突然沉重,隻能訥訥道。
“抱歉,貓可可,我不知道你的……”
“沒關係的,蘿蘭小姐,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我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了。”
貓可可的表情很快被笑容替代。
“對俺來說,能遇到您的幫助,就是俺現在最幸運、最高興的事情。”
蘿蘭見貓娘高興,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回憶了一下貓可可說的話,她決定還是問清楚。
“貓可可,你剛剛似乎還提到了你的妹妹,她在當年……也逝去了嗎?”
這話問出口,就看到了貓可可露出了厭惡、生氣的表情。
這還是蘿蘭第一次看到她這種表情。
貓可可抿了抿嘴唇,眼神灰暗,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俺妹妹沒死,但是在俺心中,她已經死了。”
“啊?”
蘿蘭都懵了。
她疑惑地看著貓可可,難以想像淳樸善良的貓娘,居然會對妹妹做出這種評價。
“貓可可,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妹妹啊?”
貓可可用虎牙咬著下唇,憤怒中帶著無奈,還有濃濃的無力感。
“她,她不踏實!投靠了那群吃貓不吐骨頭的老虎,騙部落的姐妹兄弟去當婊子,俺不認她這個妹妹!”
“啊?當婊子?!”
蘿蘭更懵了,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猶豫半晌,向著貓可可問道。
“那你的妹妹現在是在……”
“她在【七點開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