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蕾妮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蘿蘭已經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樹蜜酒的後勁超乎想像。
就像是地球上的雞尾酒,喝起來像飲料,但是醉起人來毫不含糊。
加上洗過熱水澡,躺在柔軟的被褥中。
蘿蘭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原本為蕾妮挑選的童話書,跌落在肚皮上,書頁被壓出了摺痕。
蕾妮看著這一幕,躡手躡腳地爬上大床,來到了蘿蘭身邊。
她先是伸手撿起無聊的童話書,然後嘗試著推搡蘿蘭。
“蘿蘭姐姐,你快醒醒,說好了要哄我睡覺的。”
蘿蘭毫無回應,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撥出的空氣中,還帶著濃鬱的酒氣,和體香混在一起,形成了別樣的香水味。
蕾妮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開始不停測試。
一會兒推動蘿蘭,一會兒在蘿蘭耳邊說話,一會兒又捏毛絨絨的狐狸大尾巴。
蘿蘭統統沒有反應,甚至還愜意地翻了一個身。
蕾妮見狀,膽子也大了起來。
爬到蘿蘭腳邊,伸出小手抓住蘿蘭的腳踝,另一隻手向腳心伸去。
撓呀撓。
撓到喵喵叫。
蘿蘭依舊狐狐大睡,就像那天夜裏,醉得不省人事。
蕾妮總算確認了安全,重新爬回了蘿蘭身邊,將蘿蘭再度翻了個身,正麵朝上。
蘿蘭四仰八叉地躺著,嘴中打著軟糯的小呼嚕,似乎還夢到了什麼好事,唐得流口水。
晶瑩的唾液自嘴角流下,拉出蜿蜒的濕痕。
嬌嫩的唇瓣顯得更為艷麗,無時無刻勾引著蕾妮的心神。
她不由得想到,蘿蘭唇上曾經沾染的魅魔唇膏。
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一揮小手,從低配空間戒指中,掏出一本繁育指導書。
然後喚出法師之手托在半空,一邊翻頁,一邊閱讀。
“論什麼樣的吻,還能喚醒少女沉睡的愛意……哦,原來是這樣,還要伸舌頭。”
“哇,這描寫真帶勁,我這就試試!”
五分鐘後。
蕾妮猛地直起身子,麵色紅潤。
“呼……老孃真是白活八百年了,這個居然這麼刺激!”
她眼中像是燃起了火花,恨不得現在就恢復原來的體型,再喝上一管魔葯,裝備作案工具。
隻可惜都是空想。
唉……蘿蘭小姐真是太正點啦。
她的視線開始移動到蘿蘭身前,單薄的睡裙無法遮掩峰巒,成熟的果實等待老農的收穫。
……
時間過去許久。
窗外些許陽光透過雪花,照射在房間的地毯之上。
蘿蘭悠悠轉醒,感覺胸前稍微有些沉重。
低頭一看,蕾妮正趴在自己懷中,把毛絨絨狐狸尾巴當作抱枕,呼呼大睡。
她想起來了。
昨天和樹女士喝了樹蜜酒,還答應給蕾妮講睡前故事。
結果酒勁上頭,自己先睡了過去。
看著被褥的情況,估計還是蕾妮幫自己整理,然後給自己蓋上的。
哎呀,真是懂事的小蕾妮。
蘿蘭心中感慨,伸出手摸了摸蕾妮的頭髮。
要誇獎一番蕾妮才行。
她動手將熟睡的蕾妮挪到一邊,坐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
然後驚訝地發現,胸前的沉悶減輕了許多。
就像是喝【精靈龍血釀】一般,感覺壓力一掃而空。
她直接就聯想到了樹女士提供的美酒。
不愧是最厲害的豐收樹精,這自釀的酒水,也不是普通貨色!
蘿蘭想到樹冠之間,宛如童話故事的釀造畫麵,對樹蜜酒的評價更上一層樓。
好喝又好看,下次有機會她還喝!
蘿蘭心情雀躍,控製著狐尾,開始用尾巴尖的絨毛,在蕾妮的鼻尖掃動。
“蕾妮,快醒醒,要上班啦。”
“唔……阿嚏!”
蕾妮打了一個可愛的噴嚏,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一睜眼,就看到穿著單薄睡裙的蘿蘭,睡裙貼合著身體曲線,驚人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她一瞬間清醒過來,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欸嘿嘿,蘿蘭小姐早上好。”
蠢萌的樣子讓蘿蘭愛心泛濫,抱在懷裏一陣揉搓。
“蕾妮真可愛,給我揉揉腦袋~”
“對了,昨天謝謝你幫我整理被子,我實在有點醉,不小心睡著了。”
蕾妮聞言,偷偷瞄了一眼蘿蘭的胸前,笑容摻雜了一些說不明的意味。
“哪裏哪裏,我纔要謝謝蘿蘭姐姐啦~”
這時,門口傳了一陣敲門聲。
蘿蘭扭過頭,喊了一聲“請進”。
穿著女僕裝的夜鶯,單手端著豐盛的早餐走了進來,步伐中帶著黑暗精靈特有的優雅。
“蘿蘭小姐早安,到起床時間了。”
她眼神中帶著自信與期待,然後在看到蕾妮的一刻,轉變成不解和震驚。
“蕾妮怎麼會在這裏?!”
蘿蘭就猜到夜鶯會問這個,她雙手抓住蕾妮的腋下,像是展示小動物一般捧起蕾妮。
“昨天蕾妮想吃宵夜,後來我就順手帶回來一起睡大覺了。”
蘿蘭將昨晚的事情,大致和夜鶯解釋了一下。
夜鶯很快就收回了疑慮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不易察覺的羨慕。
她忍不住摸了摸蕾妮的頭,以示嘉獎。
這次多虧了機智的蕾妮,才讓蘿蘭免遭樹女士的毒手。
樓上的樹精可是有前科的,之前就灌醉過蘿蘭一次,天知道有沒有偷吃過蘿蘭小姐的豆腐!
蕾妮被摸得有些心虛,盡量維持表情自然,跳下了床開始洗漱。
……
時間到了上午。
蘿蘭像是往常一般,穿著夜鶯挑選的衣服,坐在了辦公桌前。
今天的套裝是泡泡袖襯衫和短燈籠褲,搭配上白絲褲襪和細高跟鞋。
雖然依舊是女裝,但是難得不是裙子。
這讓蘿蘭心情不錯,有種重振雄風的感覺。
書寫兩分鐘後,她停下手中的羽毛筆,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夜鶯。
“夜鶯,你知道要從哪裏找懂種田的老農嗎?”
夜鶯一愣,回答道。
“我們的居民區裡到處都是啊,大部分人都會在地裡種點捲心菜。”
她疑惑地看向蘿蘭,有些不樂意地開口。
“真要說種田的話,樓上的樹女士就是最懂的,你不是昨天還和她喝過酒嗎?”
蘿蘭嘴角抽抽,這話怎麼似乎有股酸味?
她解釋道。
“樹小姐要忙居民區的事務,還要管理溫室,不能太壓榨她了。”
“而且,這個堆肥工坊,真讓樹小姐管理的話,說不定會氣的暴走。”
蘿蘭乾笑著,想起了討論大糞時,樹女士生氣的樣子。
要是讓樹女士去管掏大糞,怕不是會以為自己在找茬,又要打人了。
夜鶯沒能理解蘿蘭的意思,歪了歪腦袋。
“你說的是……堆肥工坊?”
“對的,是堆肥工坊。”
蘿蘭點頭,將手中的紙張立起,展示在夜鶯麵前,用一種奇怪的語氣介紹道。
“是,我接下來得雇傭一群人,專門搬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