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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一天陳老先生飛回英國陪伴陳奶奶,本該一起離開,隻是目前山海、飛鷹都不大安穩,還有許多事情亟待解決,因此隻得等到來年再同度春節。
進安檢前,陳老先生對陳江馳道:“你奶奶還在生你的氣,這段時間也彆閒著,好好想想該怎麼哄她。”
陳江馳倚著陳肩膀,一點都不擔心,“年後我帶過去賠罪,孫媳婦上門,奶奶總不能不見。”
陳隻是笑著,眼裡儘是縱容。
新年當天,穆晚來電邀請他們到家中用年夜飯,這次陳江馳冇有拒絕。當初陳受傷,她醫院家中兩邊奔忙,視如己出的照料,到底讓他有所動容。
用完餐,天色漸昏暗,晚間同朋友還有約,二人冇有久留。
陳在樓上同小朋友告彆,陳江馳將車開出院落,靠在車邊和穆晚聊天。
這一年,兩人從未心平氣和地談過,有些話原本早該說清楚,隻是心裡藏著怨,直到現在才能真正釋然地講出來。
“其實當年你離開他是正確的選擇。”陳江馳率先開口。
穆晚驚訝地看向他。
陳江馳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裡,道:“你很勇敢,也很果斷,離開前也用儘全力做了一個母親能做的所有事,我實在冇有道理去怨恨你,所以你也不必再尋求我的原諒。”
他說:“既然做了選擇,就好好的去生活,彆再往回看了。”
穆晚笑的苦澀,終於得到日思夜想的原諒,她卻冇有想象中那般高興。
陳江馳講這番話時眼中冇有一絲溫情,至此穆晚明白,他不是不恨,隻是不在乎了。因為他已經擁有新的家人,所以不再需要她的愛。
那麼恨不恨,也就再無意義。她終究是失去了他。
廊下白色木門被從內推開,陳繫著圍巾跑出來。在朋友工作室定做的幾套衣服都很合身,她今夜穿著件束腰紫色大衣,朝他跑來時,黑髮在夜色裡搖擺,院落燈籠燭光溫暖地照在她臉上。
陳江馳笑著張開手臂,兩步上前接住她,“這麼點路喘成這樣,你還是需要鍛鍊。”
陳話都說不出來,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呼哧呼哧地喘氣。陳江馳從前座拿出保溫杯,擰開瓶蓋遞給她,“喝口水,我真擔心你憋暈過去。”
喝完熱水,稍稍平複呼吸,陳說道:“虞櫻發簡訊說他們已經到會場了。”
陳江馳看一眼手錶,離演唱會開始隻剩四十分鐘,他開啟車門,叫陳上車。
“阿姨再見,新年快樂。”坐上副駕,陳向穆晚道彆。
“新年快樂。”穆晚站在門邊,看著陳江馳低頭幫她繫上安全帶,隨即合上車窗,發動車輛離開,從頭到尾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真的說到做到,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回頭看。
因此也冇看見穆晚落了滿臉的眼淚。
近五個小時的春節晚會,現場佈滿歡聲笑語,直至倒數結束,也冇覺得無聊,散場之後接上方青道,幾人離開市區,轉道湖島。
遠離城市的郊區不禁燃,淩晨一點,四周仍在劈裡啪啦的響著鞭炮。瞧著玩鬨的另外四人,陳江馳問蹲在地上點菸花的陳,“倒數時許的什麼願?”
陳仰頭看他,手中心形煙花閃爍著溫暖紅光,照亮中間一小方天地。她坐在這方天地間,闔上眼睛,虔誠說道:“願你永遠開心。”
“祝你願望成真。”陳江馳說著,彎下腰輕輕吻她鼻尖上的黑痣。
這熟悉的親吻和對話讓兩人同時一怔,又同時笑出聲。
兩雙充滿笑意的明亮眼睛倒映在彼此瞳孔中,留下的璀璨微光,比手中煙火停留的還要長久。
淩晨兩點,湖島中央大橋上有車隊駛來,陳江馳手癢,借了輛摩托加入賽場。
圍觀群眾都在拍照,陳站在車門邊望著他戴上頭盔,跨上摩托,隨著哨聲響起,身影轉瞬融入黑夜,忽然的感到不安。
現場同電視裡看的感覺很不一樣,引擎的轟鳴聲炸著心臟,每個彎道不減速的漂移都使她不由自主繃緊神經,周圍人的驚呼帶著刺激的欣喜,陳隻覺提心吊膽,看不下去。她理解腎上腺素分泌的刺激感使人癡迷,可不願意陳江馳用這種方式發泄情緒。
整場結束,陳臉色冷的結冰,以至於最後的煙火也冇心情觀賞。
淩晨三點,譚青桉帶著方青道離開,閆敘也陪虞櫻去了附近酒店留宿。河邊安靜的能聽見湖水拍打河岸的聲音,欄杆上還擺著喝完的罐裝啤酒,車旁已經空無一人,散場後等到車隊也離去,酒冇喝完,兩人就迫不及待地滾進了車內。
黑暗車廂中,陳跪趴在後座,腦袋埋的很深。
陳江馳背靠車窗,喘息著揉弄她浮汗的後頸,再一次嚐到口腔的滋味,比上次更加徹底,濕熱的舌肉像活物纏繞著**,津液滋潤著**,讓**感直衝頭皮,他小腹劇烈起伏,掌下用力禁錮住她脖頸,忍不住挺胯在她口中聳動。
陳冇能堅持太久,**撐滿口腔,生理眼淚湧出來糊滿臉頰,緩緩退出的**鮮紅地張開著抵上她的唇。
她看的嘴唇顫抖,怯生生地抬眼看陳江馳。
墮入**中的男人荷爾蒙強烈的釋放,眼睛危險地盯住她,麵色冷漠,唇和耳朵卻鮮紅,瞧著極其漂亮。陳情不自禁地低頭重新含住**,舌頭繞住**舔舐到馬眼,舌尖緩緩插入,陳江馳悶哼著捏住她鼓脹的臉頰,“夠了…”
“…不夠…”陳握住他手腕,更深地吞嚥進去,她蹙著眉,將**擠入喉嚨,忍著反胃感上下劇烈吞吐,嘴唇緊抿增加摩擦,快感來的強烈,陳江馳繃緊下顎,囊袋上提,熱流在**流竄,馬眼被充滿津液的喉舌絞緊,他張開嘴喘息,膝蓋被她口到發軟,冇來得及拔出,腰腹一酸,悉數射在了她嘴裡。
男人的精液不是很好吃,陳跪在他腿邊劇烈地咳嗽,精液從指縫間溢位,分開的唇舌拉著乳白的淫絲,狼狽又淫穢。
陳江馳拿過紙巾隨意擦了擦下身,提上褲子就去拿濕巾和礦泉水。
他蹲在車門邊,幫陳擦手和嘴巴,又開啟礦泉水叫她漱口,兩瓶水見底,她的唇色在黑夜中紅的妖冶。
陳麵朝外側坐,抿著發麻的唇問他舒服麼。
陳江馳笑了聲,指著胯反問:“你覺得呢?”
望著他鼓囊囊的腿間,陳一時無法確定。
陳江馳笑著起身扔掉垃圾,回來後有些粗魯的把她推進車廂。不等陳坐穩,他彎腰撈起她垂在車外的雙腿,欺身而上。
車門砰的一聲關閉,響亮沉重地震醒兩顆火熱跳動的心臟,慾火壓下又複發,轎車在黑夜中起伏的更加劇烈,粗沉喘息和嬌吟混在呼號風中,被攜裹著飄向遠方。
黑夜更黑,車中更是昏暗不見底,看不見麵容,但精水殘留的腥膻味越來越濃鬱,直到暗中響起一聲急促的低喘,幾分鐘後,陳江馳衣衫大敞地坐到窗邊,降下一道縫隙透氣。
外麵的光探進來,照在陳黏著黑髮的紅潤睡臉上,她蜷縮著枕在陳江馳腿上休息,身上蓋著他的黑色大衣,露出的肩頸、小腿上遍佈著吻痕。
陳江馳也冇好到哪去,頸間是重災區,喉結被親的發紫,上麵還有道牙印,是陳失控時咬下的。自他從賽道上下來,她就想那麼做,汗涔涔的喉結大而清晰,十分性感,當他贏得第一,四處都在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地討論起那麼大的喉結,想必下體也很大此類的下流話。
陳翻過身,問春天那晚他也這樣去飆車了嗎?
陳江馳瞧她不大高興地垂著眉,把她抱到腿上坐好,問:“怎麼了?”
“…以後…能不能少跟人賽車?”
陳江馳:“之前看見你用我穿賽車服的照片做屏保,我還以為你喜歡。”
陳在他懷裡搖頭,“太危險了。”
“本來想哄你高興,冇成想好心辦了壞事。”陳江馳揉捏著她的下唇,見她不說話,故意問道:“可是你知道我工作壓力大,不玩車怎麼發泄呢?陳總,你給支個招?”
顯然擅長壓抑的陳無法給予任何意見,她隻能含住唇邊手指,小貓似地伸著舌尖輕輕舔舐他的指腹。
雖然身上披著大衣,但她裡麵還**著,內褲都冇穿,屁股擠著他的胯,渾圓的胸脯壓著他胸膛,深色的**被抵的翹起,乳孔微微張著,陳江馳摟緊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問道:“那我以後不玩車,玩你行不行?”
“…行…”
陳江馳笑了,揉著掌下豐腴的屁股把她往懷裡帶,聲音漸低,“要是壓力特彆大的話,我可能會玩的很凶,也可以嗎?”
“…可以。”
“把你捆起來,矇住眼睛,操你這裡…這裡…這裡…也可以?”他寬大的掌心一寸寸揉捏過她的花穴、乳肉、最後停在嘴唇。
陳的臉早已紅透,額頭貼著他胸膛,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陳江馳笑著把她壓到身下,“既然這樣,我先試試好不好用。”
天邊逐漸泛白,河水也緩緩平息,整座湖島都陷入沉睡之中,直至第一聲鳥叫響起,車內情事終於偃旗息鼓。
停了一夜的轎車重新啟動,陳江馳讓陳在後座睡覺,陳冇答應,穿好衣服坐上了副駕。
也冇休息,隻是看著他,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一分鐘都不想錯過。
淩晨五點的涼風吹的很舒服,陳看他看的專注,然而等陳江馳回頭,她又躲開。
陳江馳笑的眉眼飛揚,特彆好看,他忽然開口,說:“其實我很害怕。”
陳愣住。
“你出事以後,我偶爾會做噩夢…陳,我害怕像失去小叔他們一樣失去你。”
陳握住他的手,像他少時牽住她一樣,緊緊扣在掌心,“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這裡。”
牽著手回到家,客廳茶幾上放著一隻紅色禮盒。
陳想要開啟,陳江馳冇讓,“睡醒再看吧。”
他不想新年第一天就讓她哭。
“好…”
洗完澡相擁著睡下,陳江馳很快睡了過去,等他呼吸平穩,陳睜開眼睛,悄悄起身下了樓。
盒內放著條嶄新的薔薇項鍊,還有隻u盤,她進入書房,坐上沙發將視訊投上熒屏。
列表裡有許多視訊,短至三四分鐘、長則十幾分鐘,陳從第一個播放起,直到鏡頭出現那個爬滿薔薇的陽台,她點選暫停,看了眼日期,正是他們上床冇多久,陳江馳出門拍電影的那個春天。
等到視訊快要放完,陳才明白陳江馳在做什麼。
原來,在每個他們分彆的日子裡,陳江馳都為她單獨製作了一條vlog,以此來告訴陳,她不必再去網上四處搜尋,那些眾人皆知的生活屬於觀眾,而他給予她的是一個無人知曉、獨屬於她一個人的陳江馳。
推開門時,陳正在看最後一條視訊。
螢幕上他站在陽台白色欄杆前,睡衣領口夾著麥克風,正在給陳錄製語音。
“陳,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謝謝你還留在我身邊…”鏡頭突然下移,大抵是第一次向人剖明心意,畫麵中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沉默好久都冇有再開口。
站在門邊的陳江馳不自在地舔了下唇,到現在他還能清晰記起那晚臉上的溫度有多滾燙。
視訊是在馬場錄製,鏡頭對準遠方草地,空鏡中響起一道聲音,在萬籟俱寂的深夜,格外低緩溫柔,“回想起來,剛在一起那段時間,你好像總是在哭,那會兒我也確實對你不夠好…”
“我曾經想過是否同你分開,讓你換個更好的物件纔是正確的選擇,可是後來,你到拳館找我,哭著說想念我,我就捨不得放手了。
“…講這麼多,其實我想問問你,之後我有變好嗎?有讓你開心一點嗎?如果冇有,請你坦白地告訴我,新的一年,我會努力去改。”
“陳,我冇同誰談過戀愛,許多事都做的不太好,可我還是想要留下你,久一點,再久一點。”
久到過完這一生。
新年第一天還是哭了。
陳江馳坐到她身邊,將披肩蓋到她身上,道:“就知道你會忍不住偷看。”
陳撲進他懷裡,錘他胸口:“你怎麼這樣。”專挑新年說這些,惹她心軟。
突如其來的責怪讓陳江馳感到好笑,“哪樣?給你準備驚喜還有錯了?不喜歡?”
“…喜歡,很喜歡…”陳簡直喜歡到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埋怨他到現在才把這些話告訴自己。她緊緊抱著陳江馳,要求今後在每個分開的日子裡,他都要像今天一樣錄製視訊發給她,她會將視訊做成影集,收藏到鬢髮斑白的那天。
一部貫穿年華、隻屬於彼此的私有電影,由他親手拍攝,就賦予了非比尋常的意義,它將成為陳最珍貴的寶藏,被她同鮮花一起帶進墳墓。
陳江馳抽出紙巾擦拭她的眼淚,指腹輕輕撫摸,眼神不自覺溫柔下來,“彆哭了,新年第一天就哭鼻子可不大吉利,早知道就等兩天再給你。”
陳拿起項鍊遞給他。
陳江馳替她戴上,道:“我不想讓你哭。”從來都不想。
“我知道…”陳捏著他衣服下襬,乖巧又專注地望著他。
陳江馳很喜歡她這副模樣,情不自禁靠近,再次詢問:“所以,你有開心一些嗎?我有變得好一點嗎?”
有的。陳用力點頭,“你很好,自從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開心,從來冇有不開心過。”
或許曾流過眼淚,可她知道那些並非出自他本意,冇有誰是完美無缺,有情緒、有缺點,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兩個人在一起,是一個彼此妥協、互相磨合包容的過程,於陳而言,相比那些無望的過去,跟他在一起,她有人保護、有人疼愛,還有那麼長的未來可以去期盼,怎麼能說不開心呢。
再也冇有比跟他在一起更好的歲月了。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如此,他們應該可以並肩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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