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這類不解和費解的時候,就算結果沒有那麼令自己滿意,張鳴心裡已經可以平靜麵對。
主動安慰起執著的小趙,想讓他始終能夠堅信自己,自己也不想辜負他的信任。
小趙的默默努力,自己是親眼看在眼裡,有時候回想起,對比起自己,他更像一個優秀合格的刑偵警察。
“沒想岔,可能是假名,也可能是他隨口編的,連身份證都用假的,租房登記的時候用假名也正常,對不對,笑一個,你笑起來可是和我一樣帥?”
這個事情有點為難他,平時一直習慣綳著臉,突然的要求,耿直的猶猶豫豫,還是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對……這才對!一切往好的方向看,別把自己神經上的弦,上的那麼緊,至少我們不是一個人,相信我!”
還在四樓的林小雨,透過開窗,對站在花壇邊的張鳴欣喜的喊道。
“張隊,畫像師已經在樓上跟房東大姐溝通,房東大姐還挺配合。”
事情都在按照自己安排的順利進行,張鳴沖著樓上林小雨揮揮手。
“那我現在上去看看。”
走到三樓的時候,聽到從樓上傳來技術科畫像師小何耐心詢問聲音。
“眼睛是怎麼樣子的,姐,你說的具體一點,剛剛說的太籠統了。”
沒看到房東的表情,從聲音裡能聽出她的遲疑,應該是在努力回憶。
“眼睛……對方的眼睛不大,好像是單眼皮,就是眼窩有點深,還有,我跟你說,他看人的時候眼神特別冷,我第一次見他時候就覺的不太舒服。”
邁上四樓,房東大姐還坐在廢舊紙箱上,技術科的畫像師小何,在她對麵席地而坐。
小何把畫板遞給房東大姐,讓她再次確認。
應該是經過不少次修改,這次房東大姐指著畫像明確的認可道。
“對對對,就是這眼睛,畫得真像!就是這樣。”
小何看見張鳴,無聲的點點頭,收回畫冊後,再次問道,“鼻子呢?”
張鳴站在樓道口的轉角處,沒有繼續靠近打擾他們兩人。
“鼻子很挺,鼻樑也高,隻是他總戴口罩,好幾次都是戴著口罩,就第一次登記的時候沒戴,還有點印象。”
房東大姐好像進入了狀態,話匣子開啟,主動補充道,“小夥子,我記得他麵板特別白,慘白慘白的那種,還很瘦,顴骨非常突出,臉上看上去像是沒什麼肉,一看就覺的不是個正經人。”
小何在紙上快速劃動,時不時仔細聽著房東阿姨的描述,短暫思索後繼續勾勒。
畫像師小何,張鳴打過幾次交道,整體也是個悶葫蘆,話不多,水平不錯,屬於稀缺人才,被老周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
這稀缺人才真就是字麵意思,其他支隊都不一定有這個寶貝,每次需要畫像師,還要看老周臉色,求著來借調過去幫忙。
嘴上說不願意,不同意,除非自己支隊特別忙,磨來磨去拒絕的次數屈指可數,張鳴能看的出老周心裡的暗爽。
小何聽房東大姐有時候反覆的補充,會在紙上修修改改,按照她的新的細節,重新補上幾筆。
“那人平時都是什麼髮型?”
這次倒是沒有猶豫,頭髮這個明顯部位,房東大姐不假思索的直接開口描述道。
“平頭,很短的平頭,不過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頭髮還有點長,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剃成了平頭。”
“身高?”
“一米七五左右吧,跟我兒子差不多,就是瘦,真的特別瘦,穿的衣服裡麵都感覺空蕩蕩的。”
小何又新增了幾筆,把畫板翻轉,朝向房東大姐,“姐,您看一下,是這樣子嗎?像嗎?”
張鳴的目光也被畫紙吸引過去。
線條簡潔的黑白素描,瘦削的臉,高顴骨,深眼窩,單眼皮,眼神冷淡的特徵躍然現於紙上。
呈現出整體效果後,臉上透著一股病態,字麵意義上的病態。
像長期處於某種狀態下,蒼白和虛弱,又從裡到外感受到一股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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