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來看看你，關心關心你嗎？”
周振華笑著掏出口袋裡的軟中，自己抽出一根，整包丟給張鳴。
辦公室裡頓時煙霧繚繞，兩人悠哉的抽了幾口煙。
“那個案子，你們通宵達旦，結果市局一來，全盤接手，說拿走就拿走，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又是說這事的，張鳴反駁的想法也懶得有，把煙灰缸擺到兩人中間位置，彈了彈煙灰，“周局，你也這樣，我可沒……”
沒讓張鳴繼續說下去，周振華打斷道，“主要那案子影響太大，抖音上幾千萬的播放量，省廳天天打電話問，移交出去後，我自己都覺的最近吃的香，睡得好。”
周振華語氣緩和，“我又不是來教育你的，別把這事放心上，案子破了，不分你我。”
自己這對案子能推就推，能躲就躲，隨遇而安的性子，八成也有周振華的鍋，“周局，那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哪會對案子那麼上心，得過且過，不給你多添麻煩就算不錯了。”
表情浮現錯愕，周振華樂著拍手道，“哈，那就好，你的性子倒也對，算我自作多情了，走了，就是來關心你一下。”
出門前還不忘回頭讚揚道，“那個盜竊案辦得是真不錯，轄區派出所對我們驚訝和讚揚不少，回頭我給你們小隊申請個嘉獎。”
老周又開始PUA，整天一點實質沒有，天天整些虛頭巴腦的嘉獎，張鳴起身陪著周振華走出辦公室，“謝謝，周局，主要還是離不開您的領導。”
目送走周振華後，張鳴響起盜竊案的收尾工作，對工位上的林小雨喊道，“小雨，李昕那個案子，受害人的損失評估，下午能出來嗎？”
“張隊，能的，正在催。”
“嗯，早點弄弄完，出來後整理給我。”
晚上十點，支隊大樓大部分辦公室的燈已經熄滅。
一隊辦公室裡，還有微弱燈光隱沒。
張鳴在門口呆了好久，手裡拎著杯奶茶，看著在電腦前忙碌的小趙。
此時的小趙眼神專註，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李浩案的部分資料，是他在移交前備份的本地檔案。
自己知道這樣做不合規，自己不應該留底。
但內斂的性格，平時沉默的小趙，還是忍不住備份，有點理工男，針對兇手角鬥中落敗，咽不下這口氣的執拗。
所有資料重新又跑了幾遍。
包括藍色纖維分析，傷口縫合線材質比對，網咖監控模糊側臉畫素增強。
讓他失望的是資料交叉索引，每一遍跑出來的結果都一樣，無法匹配。
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揉眼睛舒緩下精神。
“這麼晚，不回去幹嘛呢。”
被發現的無措，緊張的回頭，“張、張隊……”
張鳴把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拉過旁邊椅子坐下。
小趙羞愧的低著頭，像犯錯被抓住的小孩。
被抓現行，內心坎坷不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螢幕上資料還在不斷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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