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嫌疑真的是越來越大,我這次可是硬著頭皮和局長申請的搜查令,實在是沒辦法,人帶回去後再慢慢審。”李國鋒表情有點振奮。
張鳴看著眼前臉色憔悴的李國鋒,“嗯,但願吧,如果需要背鍋的話,推我身上吧,畢竟線索是我提供的。”
“不用,這是到現在為止,除了吳明遠,唯一和被害人有直接聯絡的嫌疑人,上麵給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還有輿論的壓力,我也迫不得已,但也沒到需要你背鍋的份上!”李國鋒精神一振,“老陳,你帶一隊人,直接去倉庫。小王,你帶一隊去診所。我和張隊帶人上樓進行抓捕。”
“分頭行動!”
“收到”眾人應聲。
李國鋒帶著張鳴和四名民警,一名民警上前,敲響趙誌剛家門。
“這大晚上的,誰啊?”裡麵傳來趙誌剛警惕的聲音。
“您好,我們是物業的,樓下住戶反映漏水,我們來查一下水管。”民警沉著回應。
趙誌剛才把門開啟一條縫,民警便迅速推開,門撞在趙誌剛身上,幾個人衝進門,瞬間控製住倒地的趙誌剛。
“你們,你們幹什麼?憑什麼胡亂抓人?!”趙誌剛劇烈掙紮道。
“趙誌剛,我們是東新區刑警支隊!我是支隊長李國峰,我們懷疑你涉嫌多起謀殺案,現在依法對你拘捕,希望你配合調查!”李國鋒從口袋裡亮出逮捕令。
趙誌剛眼神慌亂,嘴裡大喊著:“你們抓錯人了,你們肯定抓錯人了,你們與證據嗎,沒證據就這麼胡亂抓人!”
“有沒有抓錯,你自己心裡明白,帶回去!”李國峰對這旁邊扣住趙誌剛手臂的民警揮了揮手。
趙誌剛被戴上手銬拖出房門時候,他母親從裡屋顫巍巍出來,上前拉扯著民警,顫抖著聲音喊道,“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是好人……誌剛!……這是怎麼了,你和警察好好說說?”
“大媽,我們是依法執行公務,請您配合。”李國鋒示意一名女警過去安撫道。
張鳴看著這一幕,心中隻有可能破案後的輕鬆,愜意的靠在走廊上的牆邊。
與此同時,對講機裡,倉庫和診所的搜查也傳來捷報,倉庫裡發現大量藥瓶、刀具,還有部分受害人的私人物品和照片,以及趙誌剛自己記錄的犯罪過程日記本。
診所裡的小隊也傳回來訊息,黑色塑料袋中,是一把帶有血跡的鎚子。
張鳴看到李國鋒放下對講機後的表情舒緩下來。
張鳴對望向他的張國鋒微笑的點頭回應。
審訊室裡,趙誌剛從開始的抵賴,當證據一樣樣擺出來時,直接心理防線崩潰。
“不是我……都不是我乾的,和我沒關係。”趙誌剛聲音沙啞,語無倫次。
“為什麼,要這麼做?”李國鋒舉起一張受害女生照片問。
趙誌剛雙手抓住頭髮,大喊:“我父親是赤腳醫生,家裡窮賺不到錢,那時候我連吃飯都吃不飽。”
趙誌剛突然歇斯底裡,“我初中畢業就進廠打工,乾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那些女孩,她們年輕,漂亮,有未來。而我呢?住破房子,兒子學費交不起。我恨,恨這個世界不公平。”
“所以你就殺人,你就把你的不滿轉嫁在這些女孩子身上?”李國鋒憤怒的拍在桌子上。
“沒,你們什麼都不懂,我沒有,我沒有,一開始沒想殺,我就像多賺點錢,改善下生活。”趙誌剛說,“我隻是用我父親教的方子,幫她們調理身體,賺點外快。”
李國鋒把趙誌剛的日記展示給他看,語氣恢復平靜的問,“你這正常調理,賺外快,為什麼後來會殺了她們?我想聽聽你自己怎麼說,你日記裡寫的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趙誌剛低著頭,沮喪的說,“那葯,能讓她們聽話,能讓她們崇拜我。我……停不下來了。”
“吳明遠呢?他跟你什麼關係?”李國鋒話鋒一轉,問道。
“他在我父親地方學過中醫,我找他幫忙配藥,有一次他好奇自己的藥效,我帶他看過一次,後來這膽小鬼害怕,跑了。”
趙誌剛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半年前,好像這幾年過得不如意,這傻X讓想讓我還他,以前他地方拿的2W塊,還來要挾我,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哼。
“最後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在那些女孩的肋骨上,每一個都劃上痕?”
“哈哈哈....哈,那是我父親教的一種獨門封魂手法,能讓人的魂魄安息。”趙誌剛笑道。
“哈哈...要不是那個膽小鬼,回來找我,讓我漏了底,你們能抓的住我嗎,所有女孩子都已經被我封住魂魄,你們不可能抓的住我,你們沒那本事..........你們.......”
審訊持續到深夜。
在趙誌剛自己儲存了大量犯罪證據的情況下,整個案件變得非常的簡單。
讓整個刑偵支隊焦頭爛額的案子,給張鳴的感覺就是虎頭蛇尾。
張鳴腦海裡一直以為,連環殺人罪犯和電視劇裡麵一樣,是個高智商的犯罪份子。
結果看到趙誌剛這樣子,特麼的,高估了,說實話有點失望,但是能把案子查清楚,對受害人有個交代,對社會有個明示也算最好的情況。
整個犯案過程大致是趙誌剛十年間,他殺害了五名年輕女性,六年前,因為吳明遠突然跑掉,讓他有點慌,沒敢繼續動手。
最後趙誌剛也回憶出,最後兩個受害者遺骨點位置。
“張隊,還有大家都幸苦了。”李國鋒開啟審訊室滿臉疲憊的走出來,掃視一圈走廊裡等待的眾人。
“李隊,您最幸苦,哈哈,我們好著呢。”張鳴說,“難得破了一個大案,大家現在都亢奮的不得了。”
“那還不是多虧你發現趙誌剛的線索。”李國鋒拍拍他肩膀,“不然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多久,本來我這邊已經陷入死衚衕了。”
“運氣好,哈哈,運氣好,我可沒你那麼專業的刑偵排查技術,這我學不來,累都累死我。”張鳴擺擺手,打著哈哈。
回到辦公室,看到林小雨拿著紙巾,抹著眼淚,“怎麼了?你這是?誰欺負你了。”
林小雨紅著眼圈,抬頭看來:“張隊,我想到那些女孩忍不住,……她們終於能安息了。”
“呃,嗯,趕緊回去吧,明天記得把檔案歸類歸類,收個尾,其他的李隊那邊的事情。”
九峰山白骨案告破後的第三天,刑偵支隊開了個簡單的總結會。
周振華坐在會議室主位,紅光滿麵。
李國鋒坐在旁邊,神色也帶著輕鬆。
“同誌們,這次九峰山白骨案的破獲,是我們支隊近年來的最重大多勝利!”周振華清了清嗓子,,“在分局領導們正確指導下,我們分局在全體幹警協作努力,成功抓獲犯罪嫌疑人趙誌剛,破獲了這起時間跨度長達十年、涉及五條人命的特大係列殺人案……”
張鳴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有時候聽周振華說話,完全聽不進去,還容易犯困。
這些套話每年至少聽十幾遍。
周振華這人講話本事,能從國際形勢講到轄區治安,再從隊伍建設講到個人奉獻,真的是坐這個位置實至名歸,張鳴有時候既佩服,又一邊想吐槽他。
“特別是李國鋒同誌,作為專案組組長,身先士卒,連續奮戰,體現了我們刑警的責任與擔當,大家給他鼓掌!”周振華看向李國鋒,帶頭拍手。
李國鋒連忙受寵諾獎的站起身,敬了個禮。
“還有張鳴同誌,張鳴呢?在哪?”周振華再前排掃視好久。
張鳴坐在會議室角落,沖周振華微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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