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其他人趕過來,李國鋒蹲在洞口,用手電筒往裡照。
裡麵空間不小,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看不太清。
“我先進,你們在外門守著。”李國鋒說。
“李隊,你小心。”老陳遞給他一根棍子。
李國鋒慢慢爬進去。
過了一會,傳來聲音:“裡麵安全,都進來吧。”
眾人依次爬進去,洞高度有兩米多,裡麵比想象中大。
手電筒光在洞裡掃過。
地上鋪著發黑的乾草,角落裡有個上麵放著鐵鍋用石頭壘的簡易灶台,旁邊堆著一些瓶瓶罐罐,還有幾個麻袋。
最裡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張用木板搭的床,床邊放著幾個的紙箱。
“這真有人住過。”老陳驚訝的說。
李國鋒走到灶台邊,拿起黑乎乎的鐵鍋。
“煮藥用的。”李國鋒聞了聞說。
張鳴走到紙箱邊,紙箱裡裝著幾件衣服,書和幾本筆記本。
隨手拿起一本筆記本。
和上次養生筆記裡麵的字跡一樣,這本裡麵記錄的都是採藥心得、配方試驗。
“張隊,你快過來看這個。”小王在床邊喊。
小王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裡麵全是些瓶瓶罐罐。
張鳴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個瓶子,開啟蓋子,湊近聞了一下。
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是幾種草藥混合研磨後的味道,但不知道什麼作用。。
“這應該是他配的葯。”張鳴把瓶子遞給過來的李國鋒。
李國鋒交給老陳:“把東西收好,全部帶回去化驗。”
“李隊,這裡有一些奇怪的圖案。”派出所的小劉在另一邊喊。
手電筒照在牆上,的刻著一些圖案和文字。
“這是什麼?”小王問。
“像是……某種記錄。”李國鋒用手摸著刻痕,“記的是採藥的種類、時間、地點。看這行:‘甲午年三月初七,採得石見穿三株,北坡向陽處’,甲午年,就是六年前。”
“這洞裡可能有更多東西,我們再仔細找找。”老陳說。
“這裡有點悶,我有點頭暈。”
張鳴走到洞口,靠著岩壁蹲坐下來,點起香煙,看著眾人翻找。
剛剛有聞到股熟悉的酸臭味,非常淡。
在山洞裡麵竟然死過人。
“張隊。”李國鋒走過來,“你看這個。”
張鳴接過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根黑色很長頭髮,一些淺藍色的碎布片和一枚白色塑料紐扣。
“在床縫裡找到的。”李國鋒說,“頭髮像是長發女子的頭髮,布片和紐扣應該是衣服上的。”
“能檢驗DNA嗎?”
“應該能。”李國鋒說,“帶回去試試。如果是受害人的……”
如果這些是受害人的東西,那這山洞就不止是簡單的藏身處,可能是作案現場之一。
“李隊!”老陳在洞口喊,“在外麵有發現!”
老陳指著洞口旁邊的一處地麵:“你們看,地上有個淺坑,像是被挖過又填上了。土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更新一些。”
“挖開看看。”李國鋒說。
小王拿來工兵鏟,沒挖幾下就碰到硬物。
是個黑色塑料包裹。
小王小心地把包裹拿出,放在地上。
李國鋒抽出小刀,劃開包裹。
裡麵是一件淺藍色襯衫,一條黑色褲子,還有……一雙開膠的運動鞋。
“這是……”老陳聲音疑惑。
“像是其他受害人的衣服。”李國鋒臉色難看,“吳明遠殺完人,把衣服埋在這裡。”
張鳴拿起襯衫聞了聞,除了泥土味,還有一股中藥味。
“這衣服好像被什麼藥水泡過。”張鳴說。
李國鋒思索片刻:“把這洞裡,再徹底搜查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被有遺漏。”
眾人又回到洞裡,張鳴拿著手電筒,掃過開裂的床板,蹲下往床底照。
床底空蕩蕩的布滿灰塵,張鳴注意到,靠近牆角有一塊地磚的顏色不太一樣。
張鳴用力掀開地磚,露出下麵的空間。
“李隊,過來一下,下麵好像有東西。”
李國鋒手電筒光順著張鳴的燈光方向照進去,是個小坑,裡麵放著個鐵盒。
李國鋒探手,把鐵盒拿出來。
鐵盒銹跡斑斑,李國鋒用工具把鎖扣撬開。
盒子裡有二張黑白的老照片,一張是全家福,一對中年夫婦抱著個,表情木訥的男孩,另一張是男孩單獨的照片,十幾歲的樣子。
還有三封手寫的信,張鳴展開其中一封,寫著:“明遠吾兒:見字如麵。你父病情加重,恐難熬過今冬。望你在外保重,勿念家中。採藥之事,切記慎行,山中多險,勿要獨往……落款是“母”,時間是三十年前。
另一封信內容也差不多,叮囑他注意安全,好好學醫,看內容像是吳明遠父親寫的勸導勉勵的信。
最後一封信,是吳明遠自己的字跡,“父親、母親:兒不孝,未能侍奉左右。近日鑽研古方,似有所得。安魂散已配成七劑,試驗數次,效果甚佳。但用之過度,恐傷天和。兒心惶恐,不知當如何……”
信寫到這裡後麵沒寫下去,一片空白。
“安魂散七劑……”李國鋒喃喃道,“‘用之過度,恐傷天和’,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難道這就是他拿人試驗後得出的結論?”
鐵盒子裡的筆記本記載著配方的改良記錄。
記錄裡吳明遠不斷調整安魂散的配方,慢慢增加劑量,和改變藥材比例,形成一張最終配方,旁邊還小字備註藥效:“七劑可致長眠,無痛無苦。”
“他把這當成……某種解脫,還是什麼意思?”老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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