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支隊辦公室已經是下午五點，一進入辦公室，張鳴就急匆匆的對小趙喊道。
“小趙，趕緊匹配，別磨嘰。”
接過四張畫像，眼神裡也藏著興奮，大部分是張鳴的自信給他帶來的，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到現在他還覺的稀裡糊塗。
四張畫像依次放進掃描器，掃描後，動作小心的放回檔案檔案袋裡。
再次坐到電腦前，狀態瞬間變得專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這次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吧？
特麼的自己連兇手的照片都直接搞出來了。
“小趙，係統比對需要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盯著螢幕，才剛剛登入戶籍係統，畫像圖片都還沒來得及處理，感受到張鳴的急切，小趙大緻估算了下時間。
“二個小時吧，我把畫像先數字化，然後放到戶籍係統的照片庫按照似度排序先跑一遍。”
張鳴無意識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動。
張隊這也並沒有表現的風輕雲淡啊？林小雨看張鳴走來走去，內心擔憂，眉心皺起愁容。
“張隊，你坐下歇會吧？再走，這地闆都要被你磨出印子。”
走開一會，都會回到小趙身後駐足，檢視一下進度，頭也不回的對林小雨的關切之心回道。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就喜歡走走，別管我。”
看看牆上的掛鐘，今天時間過的特別慢，走到窗邊，盯著灰濛濛的天又發起呆，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敲擊。
實在看不下去，他一個人悶著心事也不是辦法，老陳放下保溫杯，站到張鳴身邊，斟酌措辭。
“張隊，今天這事……你調動劉所那邊三十多號人，請柳老出山，又讓小何過去畫像，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還在持續對這外麵發獃，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老陳繼續說：“咱們手裡什麼也沒有？這麼大動靜真的合適嗎？”
“我們都知道你壓力大，但咱們幹刑偵的，最怕的就是主觀，一旦認定某條路，變得看什麼都像證據，最後容易走偏。”
沒在意老陳語氣，他說的也是實話，和自己經驗教訓。
“老陳，先等結果吧，我沒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放心？”
老陳看向張鳴，此時他的狀態，全是擔憂，還有心疼。
不理解就不理解吧，閉上眼睛後，腦子都是狹小衛生間裡，那股廉價香水味。
再次回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盯著螢幕看的小趙身後。
資料庫的頭像快速跳轉，無數張人像照片從螢幕上閃過，個別幾張頭像，會被係統短暫定格，放大，與素描畫像重疊對比，記錄。
資料流飛快滾動，匹配率，數量，晃得人眼花繚亂。
看到張鳴又站到自己身後，小趙解釋道，“張隊，現在隻能等著，你要不去歇歇，盯著看，過程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不看著自己心不安，手扶在小趙肩膀上，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當畫麵定格的那一刻，心跳莫名加快，放在小趙肩膀的手也不知覺用上力。
張鳴俯身盯著螢幕，緊張的問道。
“結果怎麼樣？”
螢幕上一排排人像照片，下麵標著相似度百分比。
當結果出來後，小趙已經第一時間，看懂上麵顯示的資料。
這，張鳴期盼的眼神，表情糾結，又怕打擊到他，小心翼翼地說：“張隊，整個係統裡符合條件的，都已經顯示在上麵……但是，可惜的是沒有能對上的。”
怎麼會？
這落差又讓自己的期待一瞬間落空。
本來畫像反而是最信心滿滿的一條路。
張鳴伸出手想去抓滑鼠，小趙輕聲委婉的說，“張隊，會不會是……素描畫像不是照片，又是根據口述，難免本身有偏差……”
有點不忍心，沉默點選滑鼠的張鳴，讓小趙有點心慌，想出一個可能，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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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我......要不調低點閾值，把相似度的關聯選項再往下降一降，幫你再跑一次試試？”
結果始終讓張鳴無法麵對，心裡思索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但不麵對也沒辦法，事實就是事實，這麼多年的發展積累，係統的出錯概率已經降到了一個極低的標準。
自己也不可能獨獨是那個例外。
洩氣的鬆開滑鼠。
“算了，別試了，沒意義。”
剛剛聽到出結果後，第一時間伸著脖子張望的小王，終於忍不住急道。
“張隊，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你這麼嚴肅，搞得我心裡沒譜，你說怎麼辦，反正我們都是和你一條路走到黑的。”
這次直接開莽，三條線，已經兩條被確定，最後是斷頭路。
技術科那邊能走通嗎？
對自己的推斷，有點不自信。
這特麼的信心滿滿，又是問詢，又是畫像，還有名字檢索。
結果出乎自己意料。
太打擊人了。
心態有點失衡，強打起精神。
對小王勉強的笑笑，“我都不慌，你慌個屁，天塌下來，先砸死的也是我？”
老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旁邊，重複擔憂，老生常談的話也覺的沒必要再說。
發表了自己對人像比對，自己的理解，“張隊，畫像這東西，有藝術加工。最後出來，跟真人有出入，無法避免，而且係統裡的照片會出現，更新不及時的情況。”
這時候真的要冷靜冷靜，道理都懂，就是看到自己以為的希望後，太急切，還是會情緒起伏，受到影響。
走到窗邊，猛的一把推開窗戶，冷風狂灌進來，吹得張鳴頭髮，劇烈飄動。
“我知道了，沒關係。”
閉目深深的大吸一口涼氣，再睜開時候，大腦重新變得清明，背對著幾人。
“林小雨。”
“張隊。”
“那個出租屋裡提取的物證，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嚴肅沉默的氛圍，沒敢像平時一樣開玩笑打趣，林小雨趕緊翻開記事本。
認真的說，“今天提取的包括，鞋印，油脂，頭髮，還有洗漱槽裡的東西，徐哥已經安排加急，快的話，後天就能直接出結果。”
“那我們就等結果，還是要一步步來，這次是我自己急了。”
小趙輕聲問，“那人像畫.......還繼續嗎？”
想起螢幕上最後停留幾張相似度低於百分之七十以下的陌生人臉。
搖頭果斷拒絕道，“也不用了，畫像隻是輔助手段，既然比對不上，我們也別再這上麵浪費時間。”
剛剛張隊實在太嚇人，小王鬆了口氣，怪叫道，“張隊，剛剛你的樣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瘋。”
一擊清脆的聲音，敲擊在小王頭頂，林小雨捏著幾張捲成筒的紙，瞪了他一眼。
然後好奇的問，“張隊，今天從屋子出來你就不正常，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看的出林小雨眼神認真，沒有質疑，隻是單純地想幫忙。
“沒什麼，就是那一刻，突然有種直覺。”
“直覺？張隊，你以前不是還損過我破案不能靠直覺嗎？”
尼瑪的，小王什麼時候這麼會抓語言漏洞，好像，是隨口說過這話，你這記性和敏銳的思維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回到隔間，提起公文包，往外走。
今天是真沒心情，再想案子的事情。
“都早點下班吧，看了兩天檔案，你們真的也幫我想想，接下來到底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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