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回自己隔間辦公室，腳還是不由自主的改變方向，來到窗邊，站在老陳邊上，一起看向下麵支隊大門口方向熱鬧的情景。
“市局專案組現在是有的頭疼了，馬上元旦假期都沒辦法過的安生，聽我市局朋友老孫說，於思洋基本是吃住在辦公室，行軍床直接支在自己辦公桌邊上，哎，就是一直找不到案子的突破口，拚命是真拚命。”
老陳以前談起過他年輕時候，一起在治安大隊的同事老孫，當年一起在基層兩人關係不錯，關係一直保持到現在，也算是忘年之交，偶爾約著喝兩杯。
老陳大部分市局八卦也是從他那聽來，這兩老傢夥都快雙雙退休，平時在各自的辦公室也屬於無欲無求的角色，剩下也就互相吃瓜。
提著花灑的老陳忍不住還是想著問道，“張隊，於思洋上次那麼寒磣你，你真的這麼淡定，一點想法也沒？”
張鳴指著樓下和保安大叔推搡的幾人，說，“老陳，你看，他們所求什麼，我們所求是什麼，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記仇了？”
完全無法理解張鳴思路，年輕人都這麼含蓄的嗎？讓我這老頭咋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是記仇，我就是覺得……哎，不說啦，這咋變成我在到處造謠，煽風點火了。”
樓下幾人本來直接站在自動鐵柵欄外拍攝直播，被保安成功趕去馬路對麵。
“隻是當時的情景，現在回想還是認為，都是一個係統的，誰比誰高明多少，有點被他說的不服氣？”
也沒想到一個破案子，這麼能搞人心態，張鳴無奈的搖搖頭，“老登，你心亂了！也被輿論的狂流裹挾，覺的自己肯定行，其實於思洋不差！不說了，老說這些沒勁，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吧，支隊給我們付工資的。”
拍拍老陳的肩膀，張鳴拎著公文包，往隔間走去，準備關門的時候，對老陳說，“你既然那麼閑，幫我留意著點市局那邊的訊息吧，什麼進展之類的，總說我不關心，這樣行吧。”
感覺像是吞了隻蒼蠅，老陳點點頭。
日子也並沒有因為某些事情而發生重大改變，該過還是一天天過。
元旦期間，對專案組來說算是好訊息，長時間的熱度消散，網際網路的熱情開始消退，新的狂歡，關注點冒出來，流量的流動也是那麼無法琢磨。
抖音熱搜換了一輪又一輪，某某明星戀愛，某某明星出軌，某某明星生娃。
總之連環殺人案熱度徹底被新的話題覆蓋，掩埋在當今社會，流量池的廢墟之下，或許有人會偶爾記起。
一月四日，節後第一天。
張鳴停好車，好巧不巧的碰見同樣往樓裡走的周振華。
張鳴首先打招呼道，“周局，新年好，在家休息了3天，感覺您又變年輕了。”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就算那些話，聽上去再不靠譜，周振華臉上浮現笑容，心情不錯的回應，“新年好，你也很精神，要不等會去我辦公室彙報下工作，都那麼久不見了。”
“那倒是不用，哪好意思佔用你寶貴的時間，有事你直接電話騷擾我就好，別怕麻煩，我隨叫隨到，我是你最忠實的擁護者。”
不靠譜的話，讓周振華聽的皺眉，“注意影響，被外人聽到還以為，我們這裡咋搞拉幫結派。”
這老周，喜歡什麼我還能不知道嗎，嘴上嚴肅，內心開花。
“哈哈哈，意思就是您領導的好，我們都敬愛你。”
兩人一起上樓，在樓梯口分開，周振華去三樓，張鳴去四樓一隊辦公室。
和辦公室幾人順口，喊了句新年好，張鳴直接走進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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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開啟電腦，郵箱裡塞滿各種工作通知，學習檔案，重要會議紀要。
一條一條點開快速瀏覽，該刪的刪，該回的回。
例如新年工作要點，洋洋灑灑幾千多字，內容都懶得點進去，看完標題都能猜到說的什麼。
還有集中力量攻堅電信詐騙專案的通知，和他們都不挨邊，那是經濟偵查科的事情。
唯一稍微有點用的第一季度治安形勢分析，倒是讓他多看了兩行，然後發現每年換湯不換藥，不能這麼說，是每季度換湯不換藥。
10分鐘全部處理完，無所事事的張鳴，靠在椅背上，愜意的點起煙。
窗外，陽光照進來，暖洋洋，剛到崗，就開始催人犯困，真特別罪惡。
敲門聲“嗒嗒”。
沒等張鳴喊請進，門又被直接推開，這以後要不要和他們說一說，尊重下自己的隱私，我也有隱私。
或者在門上貼張紙條？
“張隊，今天早上要開會嗎？”
老陳的問話，把張鳴從思索中打斷，“不開吧，嗯，開？還是開吧，不然時間不知道怎麼消磨，早上你說點什麼就行，把上個月遺留下來的事情聊一下，其他就算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碰到掃黃打黑大隊的孫隊。
這也是支隊有名的大喇叭，端著餐盤直接坐到張鳴對麵，張鳴特別怕和他聊天，這大老粗，嘴上不把門，和他聊完天的事情，轉頭，誇張，修飾，傳的到處都是。
一點點小事情，從他嘴裡說出去，就感覺會變味，這個大隊長的位置也算是真的沒選錯人。
張鳴謹慎的思索，和孫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對方忽然滿臉便秘的表情，神經兮兮的還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張隊，你有沒有聽說？”
聽說？
聽說什麼？
這傻缺是說了什麼，我......猜不到，把自己這幾天做的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沒發現有特別的事情，疑惑的搖搖頭。
也配合孫隊，沉入這便秘的氣氛，一臉求知，湊近輕聲問道，“孫隊，最近我都忙著處理各種檔案，你說什麼事情？”
又像是害怕什麼似的，左右看看，更加湊近了些，“還能什麼事情，就那個連環殺人案，市局那邊準備撤了。”
案子不是還在繼續嗎？
怎麼就突然要撤？
張鳴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孫隊，我比較愚笨，您，能不能說的詳細點，辦的好好的怎麼就要撤，為什麼？”
察覺到周圍都沒人，張鳴又湊的夠近，夠配合，孫隊壓低聲音，又輕聲說，“這事，我可算第一批知道的，你可別亂傳，市局專案組那邊最近在討論，主要案子跨度太長了，抽調過來的人，原來單位又天天催著市局要人，市局領導也煩的不行，最後決定，核心人員陸續調回原崗位，而且於思洋也要被調去辦別的案子，案子徹底陷入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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